淺淺的酒意浮在眼底，暈開一層柔軟的水汽，沖淡了她平日裡刻意緊繃的情緒。
陸靳言盯著她溼漉漉的眼眸，眸色暗了幾分。
李霧長得很漂亮，她的漂亮和陸靳言以前見過的那些女生不同。
她給人一種很乾淨的感覺。
就好像大家所說的純欲風。
讓人不敢去染指，但又忍不住想觸碰。
“別喝了。”陸靳言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剋制不住的啞，“果酒也是酒，傷身體。”
李霧抬眸看他，眼神朦朦朧朧的。
晚風穿過長廊，吹亂她額前的碎髮，也吹得他襯衫衣角微微晃動。
她沉默兩秒，輕輕開口，語速很慢：“陸靳言，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們之間只有一拳的距離。
近到連彼此的呼吸都能聽見。
“剛剛在包廂幫我解圍，我謝謝你。”李霧看著他，目光平靜落在他眼底，“但你沒必要一首在這裡等著我。”
陸靳言有些無措，他想拉李霧的手，卻被躲開了。
“我只是不放心。”他低聲道。
江昱不是什麼好人，如果他不在這裡等著，會發生什麼，他不敢想象。
“不放心什麼？”李霧輕輕笑了一下，笑意極淡，甚至帶著一點輕飄飄的自嘲，“不放心我被別人欺負，還是不放心我真的徹底放下你？”
陸靳言僵在原地，瞬間失語。
是啊。
他嘴上是擔心她被冒犯。
可心底最自私，最真實的念頭，從來都是怕她越來越不需要他。
怕她有了新的圈子。
“你沒必要這樣的。”
李霧往後退了半步，與他平視，聲音輕輕的。
“陸靳言，我們和以前一樣挺好的。”
“以前哪怕我追著你，討好你，你也不會給我好臉色。”
李霧的聲音輕輕軟軟的，帶著果酒浸潤過後的微啞。
眼底那層朦朧的水汽晃了晃，她靜靜望著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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