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太自負，礙於身份，礙於那點可笑的體面。
等他幡然醒悟，一切都晚了。
“我沒有搖擺。”他嗓音沙啞破碎，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李霧，我只是……”
他話說到一半，徹底卡住。
無從辯解。
所有的為難在他一次次傷害她的事實面前，都格外蒼白可笑。
“只是什麼？”李霧輕輕打斷他，“只是不甘心我不喜歡你了，對嗎？”
“你習慣了我圍著你轉，習慣了我永遠不會走。”
“所以我真的要走了，你才回頭。”
長廊的晚風越來越涼，吹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她就在眼前，可陸靳言覺得很遠。
遠到他一伸手，她就跑了，怎麼都摸不著。
李霧往後又退了一步，徹底拉開了兩人咫尺的距離。
“以前我主動，你迴避。”
“現在你主動，我回避。”
“我們扯平了，陸靳言。”
陸靳言渾身僵冷，血色盡數褪去，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扯平？
他不要扯平。
“我不想扯平。”他抬眼，漆黑的眼底翻湧著失控的偏執，“李霧，我後悔了。”
早知道有今天，什麼三條規矩，什麼避嫌，都見鬼去吧。
守著那可笑的面子有什麼用？
什麼都不如老婆來得實在。
可李霧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後悔沒用的。”
她的嗓音溫溫柔柔的，說出的話卻冰涼刺骨。
“我喜歡你的時候，你不珍惜。我不喜歡了，你再後悔，沒有意義。”
“我以前總盼著你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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