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霧腦袋昏沉得厲害，整個人軟乎乎地掛在他懷裡，所有清醒的剋制全都被上頭的酒意衝沒了。
平日裡藏在心底的委屈，此刻化作斷斷續續的哭聲軟軟悶悶地落在寂靜的長廊裡。
“你就是不喜歡……”她攥著他的衣服，指尖揪得發白，眼眶通紅，睫毛溼漉漉地黏在眼瞼上，“你要是喜歡我……怎麼會一次次推開我……”
陸靳言心口像是被鈍器反覆碾過，又酸又疼，密密麻麻的窒息感席捲全身。
他單手穩穩圈著她纖細的腰，牢牢將不穩的她護在懷裡，另一隻手溫柔擦拭她臉頰滾落的淚水。
“是我不好。”
他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滾燙的額頭。
“是我混蛋，是我懦弱，是我不敢承認。”
“我從來沒有不喜歡你，李霧，一秒都沒有。”
晚風穿過走廊，捲起兩人交織的呼吸，溫柔又繾綣。
陸靳言把外套脫下來，蓋在李霧的肩頭。
攬著她發軟的身子，帶著她往外走。
一路走來，他低聲絮絮地坦白。
“你來我家的第二個月，我就喜歡你了。”
“那個時候你像只小鵪鶉，一首縮在角落裡，很可愛。”
“我不敢面對自己的心，我可是陸家人。”說到這裡，陸靳言勾唇笑了笑，“跺跺腳，整個南城抖三抖的陸家，喜歡一個沒有背景的女生，是不是很丟臉？”
懷裡的李霧聽得模模糊糊，腦子暈沉沉的，眼淚還在不停掉，哽咽著小聲反駁：“騙人……你都是騙人的……”
“我沒有騙你。”陸靳言停下腳步，垂眸看著懷裡哭紅眼的人。
眼底是從未示人過的深情，“李霧，我這輩子，唯一動心的人，只有你。”
陸靳言將寬大的黑色外套嚴嚴實實裹在李霧身上，牢牢攏住她發軟的身子。
她整個人癱在他懷裡，眼眶通紅，鼻尖泛著溼軟的紅，還在斷斷續續小聲哽咽，攥著他衣襟的手卻遲遲不肯鬆開。
陸靳言抬手攔了一輛路過的計程車，彎腰小心翼翼將她半抱半扶塞進後座。
車廂暖氣充足，一落座，溫熱的氣息包裹上來，李霧混沌的腦袋更沉了，下意識往身邊唯一的熱源靠，腦袋輕輕搭在了陸靳言的肩頭。
髮絲軟軟蹭著他的脖頸，帶著淡淡的果香和她獨有的乾淨氣息。
陸靳言渾身一僵，分毫不敢動，生怕驚擾到難得主動依偎的她。
狹小密閉的車廂裡，司機頻頻回頭看他們。
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來：“小夥子，這是你女朋友？”
“嗯。”陸靳言抬眸和鏡子裡的司機大叔對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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