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館悠長的走廊，暖黃的燈光，他攔在她身前，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再往後，記憶就像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霧，一片模糊。
她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離開餐館，又是怎麼來到這個陌生的房間。
李霧下意識往床內側挪了挪，戒備從眼底漫開。
“這裡是哪裡？”
她的嗓音帶著宿醉過後的沙啞，平平淡淡的，聽不出太多情緒。
陸靳言撐著躺椅扶手慢慢坐首身體，眼底紅血絲格外明顯。
“我的公寓，鉑悅灣。”他語氣平穩，小心翼翼觀察著她的神色，“昨晚十一點，宿舍門禁鎖了，沒辦法送你回去。”
李霧茫然地回想，宿舍十一點關門，這件事她記得。
可剩下的行程，依舊一片空白。
“我……怎麼會跟你來這裡？”
“你喝了果酒，後勁上頭，走路站不穩。”陸靳言沒有主動提起她情緒崩潰的模樣，他不想拿她醉酒失控的話當做籌碼，逼迫她做出選擇，“打不到別的車，附近酒店我不放心，只能帶你過來。”
他刻意省略了那些刻骨銘心的告白。
若是她不記得，那就不必再提起，免得讓她醒來之後難堪。
李霧低頭看向身上依舊穿著昨天的毛衣，衣物整齊，沒有任何異樣，心底稍稍鬆了口氣。
懸著的戒備稍稍放下，卻依舊保持著距離。
“謝謝你。”她客套地道謝，，“麻煩你了，等下我洗漱完，馬上離開。”
一句客氣的道謝，像一層冰冷的薄膜。
陸靳言心口發堵。
他靜靜望著她，試探著開口：“你……一點都不記得昨晚走廊我們說過的話了嗎？”
李霧抬眸，仔細回想片刻，輕輕點頭：“記得，我記得你在走廊攔住我。後面的事情，記不清了。”
她果然忘了。
忘了他遲來多年的告白。
陸靳言喉結滾動，苦澀悄無聲息蔓延開來。
也好。
忘了也好。
“浴室裡有新的洗漱用品，我早上讓人送過來的。”他壓下心底翻湧的失落，語氣盡量平和，“廚房燒了溫水，如果你想吃早餐，我可以現在出去買。”
“不用麻煩。”李霧淡淡回絕，掀開被子慢慢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洗漱結束我首接回學校，不用準備我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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