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靳言的聲音低沉輕緩。
話音落下的瞬間，便極其自覺地轉過了身，脊背挺首，寬闊的背影隔絕了所有視線，給足了李霧安全感。
“放心換。”
李霧僵在原地愣了兩秒，看著陸靳言挺拔的背影，心底亂糟糟的悸動稍稍平復。
確實，溼著的長髮捂一整晚，第二天一定會頭疼，裹著厚重的衛衣睡覺也渾身彆扭。
她咬了咬唇，悄悄摸索到枕邊行李箱，飛快翻出自己的卡通睡衣換上，動作又快又急。
周圍安靜得落雪可聞，明明他沒有回頭，沒有窺探，她卻依舊心跳滾燙，渾身不自在。
不過半分鐘，她便換好躺回被窩，小小一團縮在床上，輕聲道：“好了。”
聽見動靜，陸靳言才緩緩轉回身。
依舊保持著最靠邊的姿勢，和李霧隔著一大片空曠的床面。
他垂眸落在她肩頭依舊溼漉漉的長髮上。
然後抬手拿過床頭提前備好的黑色純棉短褲穿上。
揹著微光，陸靳言抬手解開腰間鬆鬆垮垮的浴巾。
布料輕落，他側身迅速換上寬鬆的黑色短褲，腰線利落勁瘦，長腿筆首流暢。
李霧用被子遮擋著臉，眼睛半眯著，耳朵和臉都紅了。
真要死了。
“陸靳言，你沒皮沒臉，不知道去衛生間換衣服嗎？”
空氣一瞬間靜了下來。
陸靳言手上還捏著剛褪下來的白色浴巾，聞言動作頓住，側過頭看向蒙著半張被子的女孩。
大半張臉埋在被褥裡，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眼尾泛著薄紅，耳廓更是紅得快要滴血。
他眉骨輕輕挑了一下，眼底掠過一點淺淡的笑意，卻又迅速壓下來。
寬鬆黑色純棉短褲落在腰胯，勾勒出勁瘦流暢的腰線，長腿隨意伸著。
“忘了。”他說得坦然，手上把浴巾團了團，丟到一旁的沙發扶手上，“我以為你閉著眼不會看。”
“誰……誰能真的完全閉上啊。”李霧悶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又羞又窘，心臟咚咚擂著胸腔，剛才瞥見的畫面在腦子裡揮之不去，她乾脆把被子往上又拉高几分，只留一雙眼睛露在外頭，“我是女孩子，你好歹顧及一下我。。”
陸靳言往床邊外側挪了挪，刻意再拉開一點距離，後背靠著床頭。
“下次去衛生間換。”他低低應下，算是認了錯。
然後話鋒輕輕一轉，“你頭髮還溼著 就這麼睡，明天起來會頭疼。”
李霧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髮梢，指尖觸到一片冰涼的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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