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明白，她心裡那道坎，要她自己慢慢跨過。
之後氣氛稍稍緩和，兩人輪流洗漱。
夜裡睡覺，依舊一人睡床的一側，中間留出很寬的空隙。
房間安安靜靜，只聽得到彼此淺淺的呼吸。
李霧睜著眼望著天花板，一整夜都睡得很淺，腦海裡反覆回放他的告白，翻來覆去，首到後半夜才淺淺睡去。
第二日天還矇矇亮，窗外是一層薄薄的白霧。
鬧鐘震動，把兩人從睡夢裡拽出來。
清晨的房間帶著未散盡的寒涼。
李霧醒來的時候，身上的被子被悄悄往她這邊挪過來大半，陸靳言靠在離床邊很遠的一側，眉眼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倦意。
想來是夜裡怕她著涼，悄悄扯過來的。
李霧的心頭輕輕一顫，連忙移開目光，裝作剛剛醒過來的樣子。
他們簡單洗漱完，收拾行李，把東西全部裝好。
下樓和江馳、林舟匯合吃早餐，江馳一眼就察覺到兩人之間微妙的變化，卻很識趣，沒有多問
吃過早飯，三人把行李搬上車子。
依舊是林舟開車，江馳坐副駕，後排留給李霧和陸靳言。
車子駛離古鎮，清晨的薄霧還籠罩著遠處的白牆黛瓦，路邊的殘雪還沒有消融乾淨。
駛上高速之後，窗外的景色飛快向後倒退。
車廂裡開著溫和的暖風，車載音樂放著舒緩的輕音樂。
長途趕路，氣氛比來時安靜不少。
李霧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樹木田野，心裡還沉甸甸裝著昨夜那番告白。
陸靳言坐在她身側，心裡長長鬆了一口氣。
其實說出那些話一點也不難。
從今天開始，他能明目張膽地表達自己的愛意了。
中途高速服務區休息，下車透氣。
風很大，吹亂李霧的頭髮，陸靳言默不作聲，從揹包裡拿出一頂黑色針織帽遞過來。
“風大，戴上。”
李霧遲疑一秒，伸手接過來，攏在頭上，耳朵瞬間被裹住，露出紅撲撲的臉蛋 可愛極了。
陸靳言沒忍住捏了捏她的臉，然後迅速縮回手，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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