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馳翻看手機裡剛拍下的照片，嘴裡嘖嘖稱奇，還特意把那張合照放大端詳。
“可以啊，這張氛圍感太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小情侶。”江馳晃了晃手機，“回去我發給你們。”
“不、不用了，你發給他就好了。”
李霧餘光掃到螢幕，慌忙移開視線。
幾個人沒有再繼續閒逛，古鎮入夜之後氣溫跌得很快，寒風穿巷，吹得人臉頰發僵。
林舟看了眼時間，提議回酒店休息，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回南城。
原路折返，青石板路被夜裡的寒氣凍得更滑。
回去的路上江馳和林舟照舊走在前頭。
李霧走得不慢不快，始終和陸靳言維持著一步左右的間隔。
回到酒店。
江馳和林舟兩人和他們道別之後便各自回房了。
窗外夜色沉沉，還能聽見遠處隱約傳來落雪消融的滴水聲。
空氣裡又漫開一層尷尬的靜默。
李霧下意識往沙發那邊瞟，心裡盤算今晚乾脆蜷在沙發湊合一晚。
她脫下沾滿寒氣的羽絨服，掛在玄關衣架上。
陸靳言看懂她的心思，開口先一步打破沉默：“沙發太短，睡一夜明天腰會疼。”
李霧抿了抿唇，沒有回話，只是站在離床很遠的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陸靳言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房間暖氣管嗡嗡低鳴，驅散了身上所有的寒氣。
他沒有急著洗漱，就那樣站在原地，隔著一小段距離望著女孩單薄的背影。
白天那些壓在心底許久的情緒，在這安靜封閉的空間裡，一點點往上翻湧。
他不想再繼續這樣模稜兩可地耗下去。
“李霧。”
他出聲，聲音不高，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李霧肩膀微微一僵，緩緩轉過身，眼底帶著一絲茫然，長長的睫毛垂著。
“有些話，我想跟你說清楚。”陸靳言往前走近兩步，停下，沒有逼得太近，給她留足後退的空間，“以前，是我不好。”
他的嗓音低沉。
“高中的時候我不是看不見你。我看得見你坐在座位上悄悄看向我的目光，看得見你遞過來的筆記，看得見你所有小心翼翼的喜歡，那時候我年紀小，驕傲又怯懦，分不清自己的心，又被一堆亂七八糟的瑣事困住，一次次推開你。”
“到了大學再遇見你，看見你慢慢學著疏遠我，不再圍著我轉，我才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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