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端著幾盤糖炒栗子，放在茶几上，招呼道：“老陸，靳然，過來嚐嚐我剛做好的糖炒栗子。”
陸尚軍頷首笑著回應眾人，脫下外套遞給傭人，隨口問道：“你們幾個孩子今天倒是熱鬧，家裡難得這麼喜慶。”
唯獨身側的陸靳然沒說一句話。
蘇婉瞬間察覺到大兒子的不對勁，放下手裡的盤子，快步走上前，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語氣滿是擔憂：“靳然，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公司年底太忙累著了？”
陸靳然抬眸，看向母親擔憂的眉眼，勉強壓下心底的煩躁，低聲安撫：“沒事媽，就是年底事務多，跑了幾趟工地，有點累。”
他不願在除夕這種團圓日子，掃了一家人的興。
“累了就快坐，別站著。”蘇婉連忙拉著他坐下，把糖炒栗子推到他手邊，“剛炒好的，熱乎甜軟，吃點緩緩。”
陸靳然應聲落座，指尖隨意搭在膝頭，目光放空，沒什麼精神。
客廳熱鬧的氛圍，因為他驟然低沉的情緒，短暫安靜了一瞬。
江馳和林舟對視一眼，很有眼力見地沒多問，默契地扯開話題。
“叔叔，今年除夕煙花夠不夠？我們剛剛看院子堆了好多，今晚肯定過癮！”
“夠，都給你們備足了。”陸尚軍笑著落座，從容接過話頭，化解了短暫的尷尬，“年輕人愛玩，今晚放開玩。”
氣氛重新活絡起來。
唯獨陸靳言，目光沉靜地落在自家大哥身上兩秒，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他大概猜到幾分緣由，那女的估計又跑了。
陸靳然藏了快兩年的女朋友，分分合合鬧了不下十次，每次只要分手，陸靳然回來就是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蘇婉忙著給眾人分零食，陸尚軍陪著幾個晚輩閒聊家常。
陸靳然靠在沙發上，安靜喝著熱茶，慢慢緩著疲憊，眉眼間的陰鬱消散了些許。
庭院裡的平安玩累了，噠噠跑回客廳門口，乖乖蹲在地毯上，吐著小舌頭喘氣，雪白的絨毛沾著細碎的雪沫。
李霧看著小狗，眉眼不自覺柔和下來。
拍了拍它的小屁股，然後把它關進了籠子裡。
大家聊了會兒天，飯做好了。
傭人陸續將一道道豐盛的菜餚端上長長的餐桌，香氣西溢。
眾人依次落座，蘇婉看著滿滿一桌年輕人，眼底滿是笑意，率先舉起果汁杯：“除夕快樂，新的一年，大家都順順利利。”
“新年快樂！”
所有人舉杯相碰，清脆的碰撞聲交織在歡聲笑語之中。
餐桌上氣氛熱烈，江馳不斷講著學校裡的趣事，逗得眾人頻頻發笑。
餘貝貝一邊吃飯，一邊時不時觀察李霧和陸靳言，依舊沒有打消心底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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