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點點沉下來，街邊的花燈陸續點亮，暖橙的光暈一盞接一盞鋪滿整條古街，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再往裡走就是花燈市集了，打鐵花八點才開場，我們先逛會兒。”林舟低頭划著手機，出聲提醒。
餘貝貝嘴裡塞著棉花糖，含糊應聲，拽著江馳就往熱鬧的攤位鑽。
路過一處賣銀飾的小攤，琳琅的小鐲子掛在木架上，被燈火照得閃閃發亮。
餘貝貝一眼就被吸引，拉著江馳蹲在攤前挑挑選選。
林舟也湊過去看熱鬧。
他們五個人一下子就把小攤旁的位置全佔據了。
“霧霧，你看這個好不好看？”餘貝貝舉起一對細銀鐲朝李霧晃了晃。
李霧邁步走過去。
小攤老闆熱情地遞過來幾樣款式，幾個人輪流拿在手上把玩。
餘貝貝挑好了屬於自己的那隻，江馳和林舟也各自選了小掛飾。
陸靳言沒挑什麼，就站在邊上聽幾人閒聊，目光閒散地掃過攤子，卻在老闆拿出一隻細巧的素圈銀鐲時，視線頓了一瞬。
鐲子纖細，圈口大小剛好適合女生的手腕。
李霧只是多看了那鐲子一眼，便收回目光，沒打算買。
幾人挑完，繼續順著街道往前走。
越靠近打鐵花的表演場地，人就越發擁擠，西處都是攢動的人頭。
“我的天，這麼多人，晚一點怕是擠不到前排。”餘貝貝望著黑壓壓的人群忍不住感嘆。
“往側邊挪，臺階那裡能站，視野會好一點。”林舟觀察一圈，指著不遠處一處略高的石階。
大家點頭，跟著他往臺階方向擠。
往上登臺階的時候，身後不斷有人往上湧，李霧腳下輕輕一滑，身子微微一晃。
陸靳言就在她斜後方。
他沒有明目張膽去扶她的胳膊，隻手掌虛虛抵在她後背的布料外面，輕輕託了一下。
“小心臺階。”他的聲音混在周遭嘈雜裡，只有她聽得見。
李霧穩住身形，一步踏上石階。
幾個人在石階上站定，前後左右全是遊人。
餘貝貝興奮地拿出手機除錯相機，江馳和林舟在一旁聊天，時不時張望表演臺的方向。
吹來的風比剛剛更涼了。
李霧不自覺地把外套領口攏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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