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有人進來，老闆抬起頭。
“買什麼。”
“雙色球”，林建軍說，“機選，五注。”
老闆動作熟練地在機器上按了幾下，打出一張彩票。
“十塊。”
林建軍把手裡的零錢全掏出來。
老闆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接過錢。
蘇曉梅也掏出口袋裡僅有的兩個一塊錢硬幣。
“也給我來一張，來這組數字。”
她沒買過彩票，在林建軍的號碼上隨便指了一組。
老闆又打了一張。
兩個人拿著彩票走出店門，林建軍隨手把彩票塞進褲兜裡。
那張薄薄的紙片在褲兜裡皺巴巴的，就像他們這些年過的日子。
回到家己經快一點了。
兩個人草草洗漱完，躺到床上。
床墊也是舊的，躺下去能感覺到彈簧硌著背。
蘇曉梅閉上眼睛，但睡不著。
旁邊的林建軍也在翻來覆去。
她知道他在想什麼。
明天的裁員名單。
斷供的房貸車貸。
沒有著落的生活費。
這些念頭像石頭一樣壓在胸口，讓人喘不過氣。
蘇曉梅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實在睡不著，她摸過手機，想看點什麼分散注意力。
隨手點開一個新聞APP，首頁推送的就是今晚的雙色球開獎資訊。
她點進去，漫無目的地看著那些紅藍相間的數字。
然後想起褲子口袋裡那張彩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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