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媽說你們請了隔壁的李奶奶一家做飯帶孩子，一天給好幾十塊錢？”
蘇曉梅不置可否。
周翠芬接著說：“弟妹，我說句你不愛聽的，這錢花得冤枉。外人再好那也是外人，誰知道她洗不洗手就給孩子做飯？帶孩子用不用心？安安和朵朵是咱李家的骨血，交給外人我們做大伯大伯孃的，心裡不踏實。”
她拍了拍胸口，一臉心疼得不行。
“我跟你大哥昨晚商量了一夜，我來吧！做飯帶孩子，我一個人全包了。咱自家人知根知底，你們放心，孩子也親近，多好的事兒？”
李建國在旁邊適時開口補刀，語氣那叫一個誠懇：“就是這個理兒，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弟妹你們在外頭打拼不容易，嫂子在家反正也閒著，過來搭把手，不比花錢僱外人強？”
劉玲在後面不甘落後，把蘋果往桌上一擱。
“對對對，我也行，我帶孩子可有經驗了，我家那兩個從小就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大嫂做飯，我帶孩子，一人一樣，分工明白的。”
她說著眼珠子轉了轉。
“工錢嘛，你給外人多少給我們多少就行，咱也不多要，自家人嘛。”
蘇曉梅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不緊不慢地放下來，目光從周翠芬臉上掃到劉玲臉上，再掃到靠在牆角抽菸裝深沉的李建國臉上。
三個人的算盤噼裡啪啦響得她耳朵都疼。
她沒有馬上接話，而是站起來走到灶房，端了鍋粥出來，拿了幾個碗和幾雙筷子擺在桌上。
“大嫂二嫂大清老早趕過來也辛苦了，粥剛煮好，一人喝一碗再說正事。”
周翠芬擺手：“不用不用，我們……”
蘇曉梅己經給她盛了一碗放到跟前。
“喝吧，嘴都幹了。”
這話說得不知道是心疼還是暗諷。
周翠芬笑著端起來喝了兩口，確實渴了。
蘇曉梅等幾個人都端起碗，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大嫂說得我都明白，自家人確實比外人知根知底，這話沒毛病。”
周翠芬一聽有戲，眼睛登時亮了，連喝粥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蘇曉梅話鋒一轉。
“不過嘛，大嫂你也知道，我這人做事有個笨毛病，喜歡把醜話說在前頭，免得將來傷了和氣反而不好。”
周翠芬笑容微收，“弟妹你說。”
蘇曉梅掰著手指頭一條條數。
“第一，做飯。
做飯是做給建房子工人的飯，這事兒不是隨便大鍋翻炒兩下就完事。來家裡建房的工人，乾的都是重體力活，飯菜的規矩一點都不能含糊。肉必須足量，油要給夠，不能清湯寡水，菜裡不能混進泥沙、雜草，土豆、蘿蔔皮要削得乾乾淨淨。骨頭、硬渣全部挑揀乾淨，不能硌牙崩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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