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梅把碗筷泡進水盆裡，靠著灶臺站了一會兒，目光落在那袋蘋果上。
她彎腰開啟袋子看了一眼。
蘋果倒是新鮮的，但個頭參差不齊，大的大小的小。
蘇曉梅把袋口繫上，擱到角落。
安安從裡屋牽著朵朵走出來，朵朵手裡攥著一隻毛絨小熊。
“媽媽，大伯孃走了？”
“走了。”
安安歪了歪頭。
“大伯孃今天沒有叫我乖寶寶，上次來她叫了好幾遍。”
蘇曉梅蹲下來給他整理領口。
“可能今天忘了。”
“是因為媽媽沒答應她的事嗎？”
五歲的孩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目光乾乾淨淨的，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通透。
蘇曉梅捏了捏他的臉蛋。
“安安怎麼這麼聰明？”
安安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
“因為我是媽媽生的。”
蘇曉梅笑出了聲，把兩個孩子一左一右摟進懷裡。
中午，李建軍從工地回來吃飯。
蘇曉梅把上午的事一五一十跟他說了，連周翠芬幾個人在院子裡偷偷商量的那些話也沒落下。
李建軍啃著饅頭嚼了半天，嚥下去。
“你怎麼知道他們在院子裡說的？”
蘇曉梅用筷子夾了一塊醬豆腐放在他碗邊。
“灶房窗戶沒關嚴。”
她說得輕描淡寫。
那扇窗戶正對著院子裡的石桌，她在灶房裡給朵朵熱餅的時候，外面西個人的對話一個字沒漏。
什麼三百畝大棚收益三七分成一年十來萬，什麼悶聲發大財，什麼先混進去再慢慢謀劃。
句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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