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梅收拾碗筷的時候，不經意地往大哥家那邊瞄了一眼。
大門緊閉。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院子裡昨晚被雨淋溼的破掃帚還歪倒在院子中間，沒人收拾。
死一般的安靜。
她收回目光，把碗摞好放進水池。
半小時後，林建軍發動了車。
村道上還有昨晚雨水衝出來的淺溝，車輪碾過去，濺起一片泥水。
後座上，安安抱著妹妹，兩個小傢伙臉貼著車窗往外看，嘰嘰喳喳地數電線杆上的鳥。
蘇曉梅坐在副駕駛，把手機裡存好的購物清單翻出來看了一遍。
“先去童裝那層，給兩個孩子挑完再說別的。”
“成。”
“你自己也得買兩件，別光顧著我們仨。上回你那件外套袖口都磨毛了還穿。”
林建軍單手搭著方向盤，笑了一聲。
“我穿啥都行。”
“不行。”蘇曉梅把手機鎖了屏，語氣不容商量，“你是一家之主，出門穿得太寒磣，別人還以為我虐待你。”
安安在後座插嘴：“爸爸，媽媽說得對，你要穿帥一點。”
朵朵跟著湊熱鬧：“帥一點！帥一點！”
林建軍從後視鏡裡看了兩個孩子一眼，耳根有點發熱。
“行行行，都聽你們的。”
從村裡到市區，開車大概西十分鐘。
進了商場的地下車庫，蘇曉梅熟練地拎起裝著溼紙巾和水杯的媽咪包，林建軍一手抱起朵朵，一手牽著安安，一家人坐電梯首上三樓童裝區。
秋天換季，商場裡到處掛著新品上市的牌子。
朵朵站在一排亮閃閃的公主裙前頭就走不動了，小手扒著衣架，眼珠子都在發光。
蘇曉梅蹲下來給她比了比，挑了一件淡粉色帶碎花的小裙子，面料摸著滑溜溜的，內里加了一層薄絨。
“這件秋天穿正合適。”
“要這個！還要那個！”朵朵又指著旁邊一件鵝黃色的衛衣連體裙。
蘇曉梅笑了笑，一併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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