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更乾脆，首接從隨行品控員手裡拿過行動式硝酸鹽檢測儀和糖度儀。
“先檢測，資料說話。”
品控員戴上手套，在三個棚裡分別隨機取樣，儀器接上資料線，筆記型電腦螢幕上的數字跳了幾下，定格。
硝酸鹽含量遠低於國標限值，糖度比同類產品高出兩個檔位，農殘檢測所有指標均為未檢出。
全是極品等級。
李董身後的年輕人把光譜分析儀的資料傳到平板上，遞給李董過目，李董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把白手套重新戴上。
“蘇總，這個品質，供港完全沒有問題。”
三個大佬開始爭了。
不是跟蘇曉梅爭，是互相之間爭。
陳總說華東三家新門店急需上架引流，他出兩塊六。
周總說輕食品牌對基質菜的需求量是長期穩定的，她出兩塊八不變但保證全年訂單。
李董不為所動，三塊二，全款先付，有多少要多少。
三個人紅著臉在棚裡掰扯配額，各自的助理和法務開始掏合同、打電話請示總部。
整個大棚變成了一個臨時拍賣場。
而蘇曉梅就站在中間，手裡連一支筆都沒拿。
老趙終於忍不住了。
他在旁邊看了這麼久，臉色從青變白又從白變紅，來來回回幾個輪次，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又跳。
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林春生，大步走到李董跟前。
“你們瘋了吧？！”
他的聲音劈了叉，煙嗓裡帶著一股子嫉恨的酸味。
“現在菜市場生菜才賣幾毛錢一斤，三塊二收？哪有這種規矩！”
他指著蘇曉梅，手指頭都在顫。
“你們別被這鄉下女人給騙了！”
棚裡安靜了一秒。
李董慢慢轉過身，看了老趙一眼。
那個眼神說不上兇，但冷。
冷得老趙脖子後面的汗毛唰地豎了起來。
“你賣的是路邊攤上的通貨，我做的是供港特需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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