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三弟妹在家呢，我跟你二嫂來看看你。”周翠芬嗓門大，說話聲音能傳出去半條街。
她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也不等主人招呼，直接在桌邊坐下了。
劉玲跟在後頭，把手裡那個袋子往桌上一放，袋子底部已經滲出了水漬。
“給你帶的橘子，嚐嚐鮮。”劉玲說得客氣，眼睛卻盯著鍋裡翻滾的羊肉。
蘇曉梅瞥了一眼桌上那袋子，透明塑膠袋裡裝著的橘子皮都蔫了，有幾個已經發黑，流出的汁水混著一股子酸腐味。
估計是二嫂擺攤後剩下不好賣的橘子。
她什麼也沒說，轉身去拿茶杯。
林安安走到桌邊，好奇地湊近看了看那袋橘子，小鼻子皺了起來。
“媽媽，這橘子好臭。”朵朵捂著鼻子，聲音奶聲奶氣的。
她歪著小腦袋看向劉玲，天真道：“二伯母家的橘子和舅舅買的大櫻桃不一樣，舅舅買的又紅又甜，這個黑黑的。”
“大黃聞了都不吃，搖頭就跑。”
劉玲臉色一僵，笑容差點掛不住。
她咬著後槽牙，強撐著笑：“小孩子懂什麼，這橘子就是這種品種，外面看著不好看，裡面甜著呢。”
蘇曉梅倒好茶水，端到桌上，動作不緊不慢。
“安安朵朵，去屋裡玩。”她聲音溫柔，眼神卻冷淡。
兩個孩子乖乖跑開了。
秦月寶皺著眉，用筷子戳了戳那袋橘子。
“ 曉梅姐，你兩個嫂子平時就送這玩意兒？都爛成這樣了，還拿來送人，這不是故意噁心人嗎？”
她捂著嘴乾嘔了一聲。
“這味道讓人反胃。”
蘇曉梅站起身，面不改色地拎起那袋橘子，直接走到門口，放到了外面的臺階上。
塑膠袋摔在雪地裡，幾個爛橘子滾出來，在雪地上留下黃褐色的印子。
“孕婦聞不得這種味道。”
她轉過身，淡淡地說。
“大嫂二嫂的心意我領了，橘子就不留了。”
“你！”
劉玲騰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手指著蘇曉梅。
“蘇曉梅，你這是什麼意思，嫌貧愛富是不是，我們好心好意送東西，你倒好，直接給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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