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的錢，爸媽自己做主，想給誰給誰，我們三房從來不過問。”
周翠芬卻堵在門邊沒動。
“說來說去，就是老二有難處，你們都能體諒。我們大房過得再難，也沒人問一句！”
林父剛把外套穿上，聽見這話，扣扣子的手停了下來。
“翠芬，老二這兩萬塊的事，你要問，我給你解釋。可你不能說，我們從來沒給過大房錢。”
周翠芬眼神一閃，隨即梗著脖子說：“平時給孩子買點東西，也能算錢？我們在跟前照顧你們，難道還不值那點東西？”
“我沒說那些。”
林父將衣服下襬拉平，抬頭看著她。
“去年給你的兩萬塊，你忘了？”
院門口頓時靜了下來。
林建軍握著空衣服袋，轉頭看向父親。蘇曉梅也有些意外，卻沒插話，只把手裡的鞋盒蓋好。
周翠芬臉上的怒氣僵住，過了片刻才說：“那是去年，跟今年有什麼關係？”
“剛才不是你說，二房三房都拿了兩萬，唯獨沒給大房？”林父聲音不高，“老三一分錢沒拿，倒是你，去年拿了兩萬還不知足。”
門口有人忍不住問：“老林，去年就給過了？”
林父點點頭。
“她說家裡有筆錢急著還，年前要是還不上，人家就得上門來討。我跟她媽把存摺裡的錢取出來，湊了兩萬給她。”
林母攥著紙巾，接過話：“取錢那天還是她陪我去的。回來以後，她說別告訴兩個弟弟，怕他們知道了，也來要。我們想著她確實急用，就沒往外說。”
周翠芬忙道：“我那是借的！借錢跟白給能一樣嗎？”
林父看著她：“那你還了嗎？”
她嘴唇動了動，沒答出來。
一直站在牆邊的林建國終於把煙掐了，抬起頭問：“去年你說那筆錢週轉開了，就是找爸媽拿的？”
“我不找他們，找誰？”周翠芬轉頭瞪他，“你當時急成那樣，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你跟我說的是找你姐借的。”
這句話落下來，周翠芬的臉徹底漲紅了。
門邊幾個鄰居互相看了一眼。先前勸林母別偏心的那位嬸子嘆了口氣：“翠芬，你拿了兩萬，老二拿兩萬，你還把老三也扯進來，鬧這一場做什麼？”
“我拿錢是還債，他們拿錢是過年，能一樣嗎？”
劉玲聽見這話，立刻接了上來：“原來大嫂早拿過兩萬了，剛才倒追著我們這兩萬不放。媽，我還以為家裡就給過我們呢。”
“你也別接這個話。”林父轉頭看她，“你們拿了錢，跟街坊說是孃家給的，讓你媽坐在這兒捱罵，你一句實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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