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有人探頭看了一眼，低聲跟旁邊的人說：“老三媳婦辦事是細，連鞋都給配齊了。”
另一個接話：“三兒子花錢給爹孃買衣服，二兒子回來過年，還得爹孃掏錢。老大過年還來鬧事，都是兒子，怎麼差這麼多。”
聲音不大，院裡卻人人聽得見。
劉玲臉上的笑掛不住了，伸手扯了扯衣襬。
“我們孩子多，開銷也大，老人心疼孫子，給一點錢怎麼了？”
“誰說不讓老人心疼孫子？”周翠芬猛地轉過身，“我家孩子不是他們的孫子？”
她的目光落在長凳上，從衣服袋看到鞋盒，原本衝著二房的火氣忽然有了新的去處。
“怪不得你們兩口子一句話不說，原來也早拿過了！”
林建軍皺眉：“大嫂，你說誰拿過什麼？”
“兩萬塊！”周翠芬伸出兩根手指，聲音一下拔高，“二房給了兩萬，三房也給了兩萬，就瞞著我們大房！現在拿幾件衣服送回來，面子裡子都佔了，還讓街坊誇你們孝順！”
蘇曉梅正替林母解衣服袋上的結，聞言停下手，把袋子放回凳上。
“大嫂，這兩萬塊是誰告訴你我拿了的？”
“還用別人告訴？你們來得這麼巧，又買衣服又買鞋，肯定是拿了錢心裡過意不去！”
“我們上午就在超市買年貨，建軍下午去了棚裡，回來路過這兒，才知道你們吵起來了。”蘇曉梅看著她，“衣服昨天買的，跟今天這場事沒關係。”
“你當然不肯承認！”
“那就讓爸媽說。”
蘇曉梅沒有提高聲音，轉頭看向林父和林母。
“爸，媽，你們給過我們兩萬塊嗎？”
林父立刻搖頭：“沒有，一分錢都沒給。”
林母也急著開口：“曉梅買衣服，我們都不知道，她哪來拿我們的錢！老二那兩萬......”
門口的議論聲頓時小了些。
周翠芬卻不肯退：“你們當然替她說話！老三家有錢，能給你們買東西，你們就護著她！”
蘇曉梅把衣服上的吊牌翻出來，連同包裡的購物小票，一起放在凳上。
“這幾件衣服多少錢，鞋多少錢，上面都有。錢是我們自己付的。你要看，我就放在這裡，但我不會因為給老人買了衣服，就認下兩萬塊的賬。”
林建軍將小票往她手邊推了推。
“收起來，東西是咱們買的，不用拿著票據到處解釋。”
說完，他看向周翠芬。
“大嫂，你不滿意爸媽給二哥錢，就問這筆錢。我們沒拿過，你不能張口就把我們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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