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菜是第一件事，第二件，我想請你進廠裡當股東。”
蘇曉梅的筆帽剛扣上，又被她指尖轉了半圈。
“你父親出錢，裝置和廠房也有人安排，怎麼想到找我？”
“裝置能買，人未必能買到合適的。”
沈婉朝那筐菜抬了抬下巴。
“你清楚品質，懂供貨，還能把三百畝管出穩定銷路，我缺的正是這種合夥人。”
“我負責廠房、裝置和銷路，你熟悉種植，也懂村裡用工，原料這一頭交給你，我放心。”
“婉婉，你今天才來，就敢放心把這些交給我？”
“所以這是初稿，真要合作，總得多談幾回。”
沈婉迎著她的目光，將那份方案推近一點。
“不過有一點我能先定，賬目公開，該誰簽字寫清楚，親兄弟也得有規矩。”
“可以細談，你願意的話，我先把預算和股權方案拿來，賬全部給你看。”
這話說得實在，蘇曉梅卻把筆放回了桌上。
蘇曉梅聽得出來，這回遞過來的東西，比剛才那份收購合同重得多。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不能接。
三百畝大棚雖然村長打著掩護，若再拿出一筆錢入股，往後廠裡每一次增資，都繞不開她的家底。
沈婉看賬細，看人也細，坐在一張桌上賣菜，和坐在一條船上合夥，終歸隔著一層。
“婉婉，收購能做，入股我暫時不考慮。”
“覺得風險大？”
“過完年，大棚那邊增加幾百畝，土地、工人、排水，每樣都得盯，眼下顧不過來。”
沈婉看了看她，手指仍搭在方案邊上。
“多請兩個人，未必顧不過來。”
“人得一點點帶，地也得先看能不能用，我手裡這些棚才理順，不敢一下攤得太開。”
“種地的事我摸熟了，開廠要重新學，我家還有兩個孩子，不能把一天拆成兩天用。”
蘇曉梅笑著給她續茶，沒把話說死，也沒留下含糊的口子。
“供菜我能做好，廠裡的事，你找專門懂的人，比拉著我穩妥。”
她願意多一個穩定買家，至於讓人逐筆檢視自己的資金來源，還不到那個時候。
沈婉把股權方案收回袋裡，拿起一顆堅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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