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靠邊停了車。
林嶼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走進了那家奶茶店。
林妙妙隔著車窗看著他低頭跟服務員說了句什麼，然後掏出手機付了錢。
店裡的燈光落在身上，勾勒出他挺拔利落的背影，沉穩又清雋。
過了一會兒，林嶼手裡拿著一杯飲料往車的方向走過來。
他拉開車門坐進來，把那杯蜂蜜柚子茶遞到她手裡：“熱的，喝吧。”
林妙妙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指尖。
碰到的瞬間很輕，像一片葉子落下來擦過水麵。
林嶼第一感覺到的是溫度——她的手指冰涼，帶著夜風的寒意。
他的手多停了半秒，讓那點熱意傳過去，然後才自然地收回來繫好安全帶。
林妙妙接過那杯柚子茶，握在手心裡，指尖被熱意慢慢包裹。
蜂蜜的甜味隔著杯蓋輕輕飄出來。
她又抬頭看了他一眼。
林嶼已經轉回去系安全帶了，側臉對著她，好像只是順路買了個東西，不值得多解釋。
“你怎麼知道我想喝這個？”她問。
“你剛剛說的。”林嶼看著她，眼神像是在說“林妙妙明知故問”。
林妙妙回過神來，剛剛等紅燈的時候她隨口提了一句，沒想到他記住了。
她沉默地低頭，把吸管插進去喝了一口。
溫熱的，甜的，蜂蜜的味道在舌尖上慢慢化開，並不濃烈，剛好暖過喉嚨，一路滑到胃裡。
車重新啟動，淡淡的蜂蜜味飄在兩個人之間，混著檸檬香，像某種無聲的默契。
到她小區門口的時候，她下車前轉過身來看著他說：“今天真的謝謝你。”
語氣很輕，沒有平時那種咋咋呼呼的勁兒，認真的。一字一頓的道謝。
一路上這句話林妙妙在心裡打過好幾遍草稿。
然後她關上了車門，轉身往小區裡跑，跑了幾步又回頭揮了一下手，短髮在路燈下晃了晃。
林嶼坐在車裡，看著她跑進小區門，消失在拐角之後，他的目光還停在那個方向，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老周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發動了車子。
單元門口，林妙妙正往裡走，迎面一個人影從樓道里走出來。
錢三一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衛衣，兜帽沒戴，雙手插在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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