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牙蹬了幾下，速度越來越慢，漸漸落在了後面。
“騎不動就別硬撐。”江天昊放慢速度，單腳點地，在她旁邊慢慢蹭著，“下來推著走？”
“......不要。”鄧小琪喘著氣，“我能騎。”
“那你騎，我陪你。”
江天昊沒再勸，只是把自己的速度壓到和她一樣慢，兩人隔著半米的距離，並肩向前。
錢三一騎在最前面，背挺得很直，像一株逆風而行的白楊。
他時不時停下來，單腳撐地，回頭等大家跟上。
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柏油路面上，像一道黑色的刻度。
林妙妙騎到一半，忽然覺得頭暈。
起初只是輕微的眩暈，像低血糖時的那種恍惚。
她搖了搖頭，試圖把那種感覺甩出去，但眩暈感越來越重，眼前的藍色湖面開始晃動。變形，像一塊被揉皺的藍布。
胸口悶悶的，呼吸變得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吞一把沙子。
她停下來，扶著車把，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怎麼了？”
林嶼騎出去幾米，從後視鏡裡發現她沒跟上，捏了剎車，輪胎在路面上擦出一聲輕響。
“......有點暈。”林妙妙蹲下來，把臉埋在膝蓋裡，聲音悶悶的，“可能是高反。”
林嶼把車騎回來，停在她旁邊。
他沒多言語，上前鎖好她的單車，將車身穩妥靠在路邊護欄。
“上來吧。”他輕拍了拍腳踏車後座。
“兩個人，你騎得穩嗎？”
林妙妙抬眼望他，臉頰因為高原不適泛著一層薄紅。
“試試。”
林妙妙扶著他的腰，小心翼翼地側坐上去。
林嶼蹬起來，起步時車身晃了一下，她驚得低呼一聲，手臂下意識地環緊了他的腰。
他很快穩住車身，車速放得極緩，騎得十分平穩。
車輪碾過碎石沙沙作響，遠處湖水層層翻湧，交織成一段溫柔無聲的小調。
風從湖面吹過來，帶著鹹溼的氣息，吹起她的頭髮，髮絲掃過他的後頸。
她手臂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能清晰地聽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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