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少年派 57 畢業旅行。中車廂裡空調開得很足，冷氣從頭頂傾瀉下來。
列車一路向西，窗外江南的蔥鬱草木漸漸褪去，換成西北開闊蒼茫的曠野。
鄧小琪靠在窗邊睡著了。
她摘了墨鏡，頭隨著車廂的輕微晃動，一點一點往冰涼的玻璃上撞。
一次，兩次，第三次。
身旁的江天昊原本埋著頭翻看手機，見狀立刻抬手，隔在她的頭與玻璃中間。
她的臉頰貼在他的手背上，皮膚溫熱的觸感透過掌心傳過來。
江天昊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了肩膀，任由她靠著。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她的睫毛上跳躍，像撒了一層細碎的金粉。
江天昊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敢動。
直到手臂開始發麻，酸脹感不斷往上湧。
他才輕輕抽出手，甩了甩，嘴角卻翹著一個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林妙妙坐在過道另一側，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林嶼，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
“你看。”
林嶼正低頭看一本關於青海地質和路線的電子書，聞言抬眼掃了一下對面，“嗯”了一聲，又低下頭去。
“你就’嗯‘？”林妙妙不滿，“你不覺得很有戲嗎？”
“不然呢？”林嶼翻了一頁，目光在螢幕上的等高線地圖上停留，“鼓掌？”
“......林嶼，你這個人真的很無聊。”
林嶼沒接話，從揹包側袋裡摸出一顆獨立包裝的話梅糖，
剝開糖紙，把糖塞進她嘴裡。
酸得她瞬間眯起眼，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吃糖。”他說。
林妙妙含著糖，含混不清地嘟囔：“......冷漠的人。”
林嶼沒聽清，伸手把她座椅上滑下去的薄毯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她的膝蓋。
到達西寧是下午三點。
高原的陽光比江州更烈，更直白，像無數根細小的銀針，密密麻麻地紮在皮膚上。
天空藍得不像話，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沒有雜質的藍，大團的白雲低低地垂著，彷彿伸手就能扯下一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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