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深知這是他唯一一次復仇機會,無論如何也要抓住。
元筱沒有加入,但不代表她不關心。
少女此刻正豎起耳朵聽幾人的對話,她好像聽到元棲意說什麼狗男女,不殺就要浸豬籠之類的。
“居然想把我浸豬籠?得喪心病狂到什麼程度才能說出這種話!”
事情發展到了她不得不插手的局面,拍了拍裙角的黃泥,元筱疾步來到了幾人面前。
元棲意被氣的眼冒金星,看到少女湊了過來,他的脾氣再次爆發:“滾開!你現在就算把頭送給我砍我都要考慮一下,因為我要先把這兩人料理了!”
元月溱不知出於什麼目的,仍在安撫這個弟弟:“阿意,你冷靜點,不要因為點小事就要打要殺的,人家又不是白住在這裡。”
元筱很費解,這難道不是自己家嗎……能決定去留的只有她,這幾個人在這吵的面紅耳赤的到底是做甚?
少女開口,試圖緩解焦灼的氣氛: “阿意,我和他真的是清白的,你看我這樣的,人家尋常人家都看不上我的。”
元棲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狹長的眸子轉動著,審視了一番後,他得出結論。
“你說得對。你確實乾癟且相貌平平,但他是個瞎子啊!這個賤人都不需要看上你,因為他都沒有眼睛可以看。”
一席話同時得罪了兩個人,不過元筱承受能力還好,她依舊試圖和少年講道理。
“我和他當然清白,他有家室了啊,你看,孩子都這麼大了。”
元筱順勢摸了摸小瑛柔軟的黑髮,他也像小狗一樣依偎著她,放任她的動作。
“姐、姐姐你好溫暖。”
元棲意眸光陰翳,不依不饒道:“有家室是什麼免死金牌嗎,他的褲子是除了他夫人以外別人脫不得了是嗎?”
這個弟弟對他人嚴苛,對自己倒是寬容得很。既認定了裴御和元筱有姦情,便絕不會善罷甘休,少年以為留下二人只會助長這股不正之風。
“阿意,讓他們留下吧。”元月溱依舊端著一副人畜無害的溫雅模樣,笑意融融。
在事態即將失控之際,青年僅用一句話便穩住了局面,“我相信妹妹只是出於心善才帶兩人回家。”
“公主就欣賞這樣善良的人,你要和妹妹多學學。”
少年將劍收回劍鞘,一抹可疑的紅暈悄然爬至他的臉上:“啊……?公主喜歡這樣的嗎,那好吧,留你們一條狗命!”
他止住話頭,大發慈悲的放過了幾人。
長指握住劍身,元棲意的胸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一股暖流從心口化開,順著血脈漫向西肢百骸,指尖都發起麻來。
一想到公主那張清冷的面容,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翹了上去,怎麼壓都壓不住。
元筱目瞪口呆,還是頭一次看到他害羞。還以為要費好大一番口舌,沒想到竟被元月溱三兩句話化解。
這就是心愛之人的力量,公主又一次救她於水火。
雖說沒真正見過這位殿下,但少女莫名對她有了好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