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是尋親一事不宜大肆聲張,二來是有人盯上了他們,花重金要取二人性命。
元月溱點頭:“你知道就好,總算有點機靈了。”
青年闔眼,把京中那些爛事從頭到尾又理了一遍。
他們元家是高門大戶,父親官居相位,外頭看著風光無限,關起門來卻是一團爛賬。
幾房妾室沒一個是省油的燈,後院裡充斥著陰狠算計,勾心鬥角。
他和元棲意是大夫人所出,嫡子的身份無人敢置喙。
元筱是偏房姨娘生的,她母親沒什麼存在感,倒是因禍得福,少捱了不少明槍暗箭。
其餘幾個兄弟姐妹成家後陸續搬了出去,唯獨有位二公子還留在府裡。
提起這位庶出的弟弟,元月溱只覺得胸悶氣短。
元崇玉是通房所出,生母早亡,被記在其他妾室名下討一口飯吃。
他幼年不得寵,性格又古怪。
這樣一個出身,換作旁人,要麼活不過幾日,要不就墮落爛在泥裡。
偏偏這位不知道用的什麼法子,在無人庇佑的情況下,日後竟然長成了一位知書達禮,聰慧得體的翩翩公子。
元相越來越器重這位庶子,這也導致元月溱的生母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女人幾次設計陷害,都被他不動聲色的化解,甚至沒留下任何話柄和蛛絲馬跡。
這份心計和手段,在元家後院裡算得上頭一份。
青年睜開眼,將自己心中的懷疑一股腦吐出:“阿意,你不覺得我們這次遇險很有可能是元崇玉做的嗎?”
荊州遇襲,時間掐得太準,路線摸得太清。能知道他們兄弟何時離京,走哪條路,帶了多少人的,除了府裡的人,還有誰?
元棲意沒有宅斗的頭腦和智商,他一臉天真的反問:“真的假的啊?不能是二哥吧。他雖然神神叨叨的,但都是手足,他不會忍心害我們吧……”
說實話元崇玉有點像個神棍,每天都在說一些旁人聽不懂的話。
“你憑什麼這麼篤定,你對她不也是要打要殺的嗎?”
沒說名字,但是指向很明顯。
少年依舊不願相信,“那不一樣!我還沒承認她是我姐姐,而且我們和二哥一個屋簷下長大的,是有感情的,一個半路尋回的土包子怎麼能比得過呢?”
元月溱徹底啞火,他實在想不明白一群人精怎麼會生出這麼個蠢蛋。
這個弟弟真就臉和自己相似,其他的優點一點沒學到自己的。
“你覺得這個裴御接近她究竟是何目的?”眼見苗頭不對,青年趕緊把話題拉了回來。
說到這個話題,元棲意好像有吐不完的苦水:“那還不簡單嗎?偷漢子啊,我試過裴御的內力,此人武藝高強,是個練家子。”
“大哥,我估摸著他偽裝成這樣就是為了方便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和這個死丫頭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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