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還有三個月才能回京,誰能放著這樣的好差事不下手?世上沒人會和銀子過不去。
念頭轉到這裡,她腳步頓住,想起另一樁事來。
五味居,不知現在是什麼光景。
部分犯罪嫌疑人會在案發後重新回到案發現場,元筱也是一樣。
折返回家時,她特意繞路去了趟酒樓。
酒樓人山人海,今天熱鬧非凡,生意比往日還要紅火幾分。
少女不敢靠近,只能縮在街角的牆根後,探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地觀望。
恰好昭月從後門出來,手裡拎著沉重的泔水桶,身子被墜得微微傾斜。
“昭月!”元筱又驚又喜,壓著嗓子喊了一聲。
昭月聞聲一怔,循聲望去,瞧見是她後,連忙放下泔水桶,悄無聲息地挪了過來。
“筱筱,你怎麼在這兒?今天又不來點卯嗎?”
少女面露難堪,她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發生了一些事,我弟弟把掌櫃的手指剁了一根。
“按照本朝律法,輕則下獄,重則流放。”
昭月聽完,呆若木雞:“你弟弟當真勇猛,原來昨晚大鬧酒樓的就是你弟弟。”
元棲意對她隱瞞了一部分。其實除了剁手指,那小子還把酒樓砸了個稀巴爛,桌椅瓷器損毀無數,滿地狼藉。
掌櫃的被人從桌子下面拖出來時,褲子都溼了半截。
“嗯……我弟弟比較衝動,不過惡人還得惡人磨,掌櫃的這種人就要他這種的來治……”
話音剛落,少女注意到了昭月的衣袖下的異樣:“小月,我的天啊,你手臂怎麼了?”
她手腕和小臂有青紫不一的傷痕,觸目驚心。
除此以外,昭月的雙眸紅腫,眼珠通紅,明顯是剛哭過的。
元筱急了,聲音高過行人的吵嚷聲:“怎麼回事?掌櫃的是不是打你了!”
太不是東西了,酒樓裡五大三粗的漢子犯了錯,掌櫃都是一笑了之。
一到她們這兒,稍微一點讓那個死胖子不順心就容易遭來一頓毒打。
儘管不富裕,少女還是慷慨掏出一些碎銀塞到昭月懷裡:“昭月你拿著,去買些傷藥,再給自己和弟弟妹妹買些好吃的。”
苦難中激發出的友情讓兩人彼此惺惺相惜,元筱能體諒她的不易,也心疼她的遭遇。
昭月被她塞銀子的手嚇了一跳,連聲拒絕:“筱筱你哪來這麼多銀子?我不要,我有手有腳的,不能收你的錢。”
她態度堅決,死活不肯接。元筱別無他法,索性將碎銀往地上一丟,轉身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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