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冬走出,神色為難:“幾位還是請回吧,往後不要來沈府了。”
裴御在旁一言不發,他豎起耳朵,將所有聽了個真切,他發現少年做戲的天賦在自己之上,值得逐字逐句學習。
元筱勉強扯動唇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吧,凝冬姐姐今日讓你看笑話了,真不好意思。”
凝冬搖頭,“哪裡的話,他脾氣就是有點古怪,你別往心裡去。”
她也是個做下人的,少女不想讓她難堪,領著屋內二人悻悻而歸。
踏出沈府的門,元棲意換了人一般。
立即收斂泫然欲泣的神情,冷下張臉:“還敢趕我走?我還不稀罕這破宅子呢!”
身後府邸還不錯,但比起恢宏的相府還差得遠。
“行了,你也別對她戀戀不捨了。”他將捆著裴御的繩遞到她手上,力道粗魯:“你男人煩死我了,趕緊管管。”
少年說著,從懷中掏出那枚元筱外山上撿來的玉佩:“還有,這玉佩你是如何得來的?這可是皇家信物。”
玉佩通體溫潤,雕工精細,貴氣逼人,絕非尋常凡物,是陛下特意為皇室打造。
公主有一枚相似的,時常佩在腰間,愛不釋手。
這枚和公主的有所差別,但差別甚微,大機率也是皇家產物。
元筱耳邊嗡嗡作響,她一把奪過少年手中的玉佩,連同鞭子的一端往他身上猛砸。
積攢許久的怒火終於有了發洩口:“你是不是精神不正常啊你,每次我任務一有進展你就出來搗亂!”
不小心窺見他沐浴,為什麼見人就說?是不是打算說一輩子?
他總是如此,就是見不得自己好。
“你幹嘛?又說一些叫人摸不著頭腦的話,這女人是誰啊,值得你對你弟弟下手!”
鞭子和玉佩密密麻麻的抽到少年身上,元棲意疼的上躥下跳。
他下意識伸出胳膊格擋,偏不巧砸在了傷口上,血流如注。
他痛的嗷嗷首叫:“啊!你瘋了吧你,我這是為你好!怕你淪落溫柔鄉知道嗎?!”
好心當成驢肝肺,女人喜歡女人的事又不是沒有,誰知道元筱是不是和她有一腿。
少女將粗糙的麻繩抵在元棲意的傷口碾磨,血液很快染紅繩子的前端,觸目驚心。
“你是我弟弟啊……那這話你在裡面為什麼不講?”
元棲意麵色蒼白,嘴裡嘶嘶抽著冷氣:“疼死我了,快住手!”
裴御小聲囁嚅:“他不是女人,是個男人。”
少年的嚎叫聲戛然而止,他震驚地回頭,“你怎麼看出來的?”
青年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其實從沈曇音踏入前廳那刻,他就知道這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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