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曇音神色動容,似乎對少年不著邊際的言語產生了幾分信任。
目光在幾人身上逡巡,他發出一聲輕逸:“哼,難怪你們長的一點都不像。”
青年眸光陰冷,眼神揶揄。
站在他的視角來看,就是元筱上門來將自己調戲一通,結果家中早己有了其他男人,現在竟然還上門要名分來了。
少女方寸大亂,忙不迭解釋道:“他當然和我長的不像啊,他是我弟弟,又不是我生的。”
她急得額角滲出細汗,眼睫亂顫,在元棲意即將再次語出驚人前,上去捂住了他的嘴。
“你給我閉嘴!哪來這麼多廢話!”
讓人看笑話就算了,她臉皮厚無所謂,要是因為這事差事丟了那就太不值當了。
氣氛焦灼,元棲意推開她的手臂,持續拱火。
他哭訴道:“為了撇清關係,連我是你弟弟這種蹩腳的藉口都編出來了嗎?”
“你們說這天底下哪有做姐姐看光弟弟身體的?薄情寡義,還不如陳世美。”
說罷,少年柔若無骨的身子往元筱懷中傾倒,嚇得她魂不附體,她後退幾步,後背險些撞上桌沿,雙手更是一個勁地往外推拒。
“不不不,你不要靠近我!”
元棲意不依不饒,追上前順勢一歪,半倚在她肩側。
細白的手指揪住少女袖口,淚珠將落未落,委屈道:“你們知道我為什麼姓元嗎?”
“因為贅雞隨雞,贅狗隨狗,我既跟了她,自然就隨了她的姓。誰知這女人竟如此涼薄……”
元筱捏住他的嘴:“這麼厚顏無恥的話你都能說出的口?”
為了潑自己髒水,連姓氏都能編造,白瞎了元夫人十月懷胎,生他一場。
沈曇音立在原地,目光在元筱與元棲意之間緩緩游移,最後落在少年揪住她袖口的那隻手上。
青年眉梢一挑,語氣涼薄:“元姑娘好本事,家中藏著這樣一個可人兒,倒還有閒心出門撩撥旁人。”
話說出口,空氣中就瀰漫著一股酸味。
果然他對她的初印象沒有錯,自己剛對她有所改觀,就鬧了這麼一齣。
少年聽此,鬆開元筱的袖口,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以手掩面,好像下一瞬就要哭暈過去。
“嗚嗚,橫豎我是個沒名分的,就不在這兒礙你們眼了。”
元棲意哭時還不忘表情嚴肅的糾正道:“你說的也不對,什麼叫一個?這後面不還有一個呢嗎?”
“他雖然比我差一大截,但也的的確確是和她有私情的姦夫啊。”
沈曇音維持著體面,盈盈一笑:“故事聽夠了,凝冬出來送客吧,這幾位要是不走就報官。”
這裡太過骯髒,裙角擦過門檻,青年大步離去,他走的飛快,不想再與這群人有任何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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