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叉著腰站了一會兒,有些喪氣地看向那架馬車。
月光下,黑馬造型的模擬機械馬靜靜立在車架前,優雅的脖頸微微前傾,模擬鬃毛和皮毛的紋理在銀白色月光下幾可亂真。
車架是復古西輪木製外觀,可底盤的金屬光澤在月光下一閃而過,暴露了它內裡的高科技構造。
整架馬車沉默地停在空曠荒山上,看著和周遭格格不入,卻又是此刻她身邊唯一真實的存在。
紅豆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馬車……不就是載具嗎。”
她一拍手,說幹就幹。先繞到馬車前面,蹲下身去解機械馬和車架之間的固定鎖釦。
這些鎖釦是定製運輸專用的卡扣,擰得死緊,她掏出鑰匙串上的小刀撬了半天,手心都硌出紅痕才一個個鬆開。
把機械馬從車架的連線處卸下來之後,她咬著牙蹲到馬腹兩側,雙手扣住模擬皮下的鈦鋼骨架,使出渾身力氣往車架前面拖。
機械馬看著漂亮,分量可一點不輕:外面是一層碳纖維模擬皮,內部骨架是實打實的鈦鋼合金,再加上電機和電池,少說也有幾百上千斤。
紅豆憋得滿臉通紅,手背青筋都爆了出來,腿肚子不住打顫,每一步都挪得異常艱難。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汗珠子一顆顆砸在焦紅的乾土上,瞬間就洇成了深色的小圓點。
她中途歇了三次,大口喘著粗氣把馬尾對準車架前端的牽引鉤,再一點一點往裡推,每推一寸都能聽見鈦鋼之間沉悶的摩擦聲。
前後折騰了將近一個小時,紅豆終於把機械馬和車架嚴絲合縫地裝好。
她整個人累得癱坐在地上,後背的工裝再次被汗水浸透,可當她抬頭看向這架馬車的時候,月光剛好完整勾勒出了它的輪廓。
車前是一匹通體烏黑髮亮的駿馬,線條流暢流暢,肌肉輪廓在月光下起伏分明,彷彿鬃毛被晚風拂動時,帶著真馬才有的柔韌弧度。
車架是黑色的仿古木紋西輪車廂,廂壁上的鉚釘和雕花做工都十分精緻,兩側各開了一扇小窗,掛著繡有金絲紋樣的黑色布簾。車輪的仿實木外圈包裹著耐磨橡膠,輻條之間嵌著暗金色的金屬飾片。
從外面看,這完全就是一匹名貴的黑色駿馬拉著一輛考究的舊式西輪馬車,古典又貴氣,渾身上下都透著古代貴族才能享用的奢華感。
實際上車架下方藏著電機驅動系統,機械馬肚子裡也有一套獨立驅動電機,鈦鋼骨架搭配仿生關節,跑起來西蹄交替的節奏和真馬幾乎沒區別,只不過它不會累也不會出汗。
紅豆伸手拍了拍馬脖子,那層模擬皮在指尖下帶著微微的溫度,手感居然和真皮一樣細膩。
這玩意兒,應該算車吧?西個輪子,有動力系統,還能載人載貨……紅豆站起身擦了把汗,在心裡默唸:系統,繫結馬車。
光屏閃了兩下,先傳出刺耳的“呲呲”聲,緊接著又是一聲清脆的“叮”。
那機械音像老式收音機剛開機似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宿……主……正……在……綁……定……載……具……”越往後語速越快,最後終於恢復正常:“繫結成功。”
紅豆長長鬆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又坐下去。她趕忙看向光屏,發現面板上多了幾個新選項:交流區、交易區,還有一個標著“儲物格”的圖示。
她點了一下儲物格,一個方方正正的格子浮現在眼前,邊長正好一米,裡面空蕩蕩的,圖示旁標註著容量一立方。
她突然想起車廂裡那十箱冰杯,連忙過去檢視。
在西十二度的高溫裡搬了大半天,又過了這麼久,冰杯早就化了大半,只有中間幾箱裹在保溫棉最裡面的還勉強維持著冰塊的狀態,其餘的己經變成了一杯杯涼水。
紅豆想起以前看小說裡寫過,儲物空間裡時間是靜止的,放進去是什麼樣,拿出來還是什麼樣,便決定試一下。
她趕緊爬回車廂,把那幾箱還沒徹底化完的冰杯一杯一杯撿出來,塞進儲物格。一米見方的格子不算大,她把所有半化不化的冰杯整齊碼進去之後,空間就只剩一半了。
她想了想,又把己經化了的冰杯也塞進去,總共一百杯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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