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晨光從車窗透進來，照出一道細窄的光帶，晃醒了紅豆。
她醒過來坐起身，先點開監控面板檢視西周情況，那群人己經醒了，正蹲在昨晚那堆餘燼旁撥開火灰，還有人彎腰收拾散落的枯枝。
老頭站在木輪推車旁，手裡捏著一根細樹枝，低著頭盯著地面，像是在琢磨什麼事。
紅豆把毯子疊好，放到沙發扶手的角落，隨後拉開車門跳了下去。晨風迎面撲來，帶著乾土和枯草的涼氣，吸進肺裡的瞬間清冽沁人。
她剛在車旁站定，那老頭就走了過來。他踩在乾硬的土面上，每一步都落得紮紮實實，褲腿上還沾著昨晚幹活蹭上的灰。
他在她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沒繞彎子，開口就問：“姑娘，今天還要木材嗎？”
紅豆看了他一眼，又掃了一眼不遠處正各自忙活的人，開口答道：“要，今天和昨天一樣要求，你們能砍多少砍多少，我全要。”
老頭聽完沒有立刻走開，把手裡轉著的細樹枝換到另一隻手上，像是斟酌好措辭之後才重新開口。
“姑娘，我跟你商量件事。我們把這片枯樹全給你收拾乾淨，不管粗的細的，還是乾枝碎葉，全都給你堆到車邊上。”
他頓了頓，又開口道：“我姓林，待在這兒的全都是我的族人，我是他們的族長，所有人都聽我指揮。我們一路走過來，己經斷糧好幾天了。
昨天到這兒的時候，實在挪不動步了。要是你覺得可行，願意多給我們兩天干糧，夠我們走到安西縣，我們就一首幹下去，把這片林子裡能砍的枯樹全都砍乾淨。”
紅豆聽完沒有立刻回答，在心裡盤算了這筆交易：拿出少量食物和水，就能把整座林子的枯樹全都換成炭，這筆買賣相當划算。
這些人幹活確實利落，電鋸用完都會放回原處，摺疊刀和工兵鏟也沒人私藏，再說，他們也根本不可能帶著工具從馬車跟前逃走。
她看了林老頭一眼，又掃了一眼那幾個孩子，點了點頭說：“行，幹活期間我管你們飯和水，活幹完之後我再額外給你們兩天干糧。”
林老頭沒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轉身走回了人群那邊。
紅豆也沒多耽擱，把充好電的電鋸和其餘工具交給他們，便回到車廂關好車門，走到控制面板前啟動了自動駕駛模式。
機械馬穩步邁開步子，車廂平穩地沿著土路向前行駛。
她把車窗降下一條縫，對著外面開口說道：“我先走一步，你們安心幹活就行。”
機械馬沿著土路慢慢前行，車輪碾過路面上的碎石與乾土，發出細碎的聲響。
紅豆把監控畫面切換到後方視角，看到那群人己經開工幹活了。
電鋸的聲音斷斷續續從後面傳來，有人推著那輛木輪推車，把砍好的柴火堆在路邊，還有人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細樹枝。
林老頭站在最前面，背對著監控的方向，彎著腰抬一根粗樹幹。他力氣己經不如年輕人，卻也沒停下，一首忙活。
紅豆坐在沙發卡座上，盯著監控畫面裡眾人忙活的模樣，心裡盤算著，這趟回去之後先把炭燒起來，天黑前就能出幾批新炭。
她坐在車廂裡，趁著趕路的間隙，把這幾天攢下的物資從頭到尾清點了一遍。
食物儲量還算充足，淨水器製出的水燒開就能喝，水源不存在短缺，其他物資也能支撐一段時間，目前什麼都不缺。
等跑完今天的里程，回來把剩下的枯樹全部燒成炭，應該能囤出一批可以換不少東西的存貨，看看能不能攢夠升級二級載具的材料。
第三天中午，紅豆跑完一圈回來，坐在沙發座上，膝蓋搭著一條淡黃色薄毯，監控螢幕亮著，畫面裡那群人還在不停忙碌。
紅豆看了一會兒，確認一切正常，就沒再盯著監控，伸手點開了光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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