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紅豆醒來後躺在床板上沒有動,還在思索著秘境的事。
秘境那邊基本己經確定了,可她腦子裡卻在打著另一個算盤:等從秘境回來,她估計不會繼續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
她有種首覺,總會有新的人或事推著她繼續往前走。
她把秋月叫進了正房。秋月進來的時候繫著圍裙,手上還沾著灶灰,在衣角上擦了擦:“姑娘,今天怎麼安排。”
紅豆坐在桌邊的凳子上,開門見山道:“我過幾天要出去一趟,具體要待幾天還沒確定,但肯定不會太久。等我回來之後,我打算搬到安州府住,不再留在安西縣了。你和秋雨願不願意跟我一起過去?我想聽聽你們的想法。”
秋月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桌邊,手指搭在圍裙邊上,目光落在桌面那壺涼透的茶水上,像是在權衡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姑娘願意帶我們去安州府,我很感激。不過這事我還沒問過秋雨,我想先跟她商量一下,晚點再回姑娘您的話。”
紅豆點了點頭:“不急,你慢慢考慮。不過有件事我需要你現在去辦,你去一趟縣衙找李縣令,告訴他我打算去安州府定居的事,幫我把相關手續辦好。不用隱瞞,該怎麼說就怎麼說。”
秋月抬起頭看了紅豆一眼,目光裡沒有太多驚訝。
她低下頭應道:“姑娘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這就去辦。”
紅豆擺了擺手:“你去吧,我不急。”
秋月轉身走出正房,在院子裡叫了秋雨一聲,兩人擠在牆角低聲說話。
秋雨先是點頭,跟著又搖了搖頭,兩個人來回嘀咕了好一陣,秋月拍了拍秋雨的肩膀,便出了院門往縣衙方向走去。
秋雨目送她走出巷口,才轉身回廚房繼續忙活。
路過正房門口的時候,對著裡面輕聲說了一句:“姑娘,早飯熬了小米粥,一會兒就好。”
紅豆在屋裡應了一聲:“不急。”
秋月一路走到縣衙後堂時,李廣正批閱卷宗。
他身上穿著官服,袖口捲到手腕處,書案上摞著好幾疊文書,旁側的茶盞早己經涼透了。
守門衙役上前通報一聲,李廣抬起頭,瞧見是秋月便微微點了點頭,把手裡的筆擱在硯臺上:“進來吧,什麼事。”
秋月進了門,在書案前站定,兩手交疊垂在身前。她沒有繞彎子,把紅豆近來做的事挑重點說了一遍。
她說得條理清楚,沒有故意省略,也沒有添油加醋。
說完之後才又補了一句:“紅豆姑娘說她想去安州府住一段時間,過幾天動身,具體日子還沒定。”
李廣聽完沒有立刻接話。他合上案卷,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目光落在書案前方,像是在暗自權衡。
沉默片刻後才開口問道:“她去安州府,是打算長住,還是隻是短期走動?”
秋月搖了搖頭:“紅豆姑娘沒說太細,只說打算在那邊住一段時間,具體要待多久還沒定。”
秋月跟著又問了一句:“姑娘問我和秋雨願不願意跟著她去,我想先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