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暗自盤算。
過了一會兒他抬眼看向秋月：“你跟秋雨繼續跟著她，不管她去哪裡都好。到了安州府之後該怎麼做還怎麼做，不必太緊張，也不要太刻意，該伺候的伺候，該留心的留心。”
他頓了一下，從書案側面抽出一張箋紙，提筆寫了幾行字，蓋上一方小印後摺好遞給秋月。
“安州府那邊我有同僚在府衙當差，你們到了之後找這個人，把信交給他就行，剩下的事我會另外寫信安排。”
秋月雙手接過來，仔細收進袖中，應了一聲“是”，之後便站在原處沒動，像是在等李廣是否還有別的交代。
李廣看了她一眼，思索片刻開口道：“沒別的事了，退下吧。”
秋月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後堂。
她沿原路往回走時，天色己經徹底亮了，街道上行人多了起來，挑擔子的、推車的、開鋪子的都在忙著各自的營生。
回到院子，秋月看見秋雨正蹲在院子裡擇豆角，紅豆坐在廊下的矮凳上，望著前方發呆。
秋月走過去，在紅豆麵前站定：“姑娘，我回來了。”
紅豆抬頭看了她一眼，沒問和李廣具體說了什麼，只開口問道：“你跟秋雨商量過這件事了嗎？”
秋月搖了搖頭：“還沒跟她說，但我想先應下來，秋雨那邊我去說，她會跟我一起走的。”
紅豆點了點頭，低下頭思索了片刻，又重新抬起頭開口：“你剛才走的時候我就在想一件事，你跟著我，是因為差事安排，還是你自己的選擇？”
秋月站在廊下，低頭思索了一會兒才回答：“我一開始跟著您確實是李縣令的安排，但現在我是真心願意跟著您。您從來不把我們當下人看待，辦事也不瞞著我們，這些我都記在心裡。”
紅豆沒有再多問，只是開口道：“那你們商量好之後告訴我，要是決定走得提前收拾行李，路引的事也要一起辦了。”
秋月應了一聲轉身去廚房找秋雨了。
紅豆坐在廊下，把光屏切到交流區繼續看訊息。冰原上己經有人開始陸續彙報情況了。
東北扛把子說，他剛上冰面的時候差點滑進路邊的溝裡，輪子空轉了好幾下才穩住車身。
夜行燈說，他車上的防滑鏈在冰面上效果明顯，但冰層厚度沒法首接判斷，他不敢離開主路去探路。
流雲說，她今天只跑了三百公里就停下了，冰面上根本跑不快，速度控制在三十碼左右還能行，再快就不敢踩油門了。
天行健發了一條總結：“第一天大家先熟悉冰面，不要貪寶箱，不要搶速度，安全第一。”
“另外今天我試著開了幾個寶箱，有些被凍在冰層裡，得敲開冰面才能取出來，確實比之前費勁，但裡面的東西質量不差。明天可以適當分配時間，一半趕路，一半找寶箱。”
老陳跟了一句：“明天我先試試判斷冰層厚度的方法，今天沒找到規律，明天再摸索。”
紅豆看完內容關掉光屏，坐在廊下閉著眼休息了一會兒。
她不清楚冰原第二天會是什麼情況，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跑完無盡冰原之後就是秘境。
她不能總指望每次都靠運氣矇混過關，得提前把該準備的都安排妥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