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
“小傷口沒事的，我待會兒去醫務室包紮一下就好了，你別放在心上。”
小貓怪一時有些分不清她的話語和手哪個更溫暖。
按照往常，這種親近的舉動絕對會換來小貓怪迅速的躲閃，甚至可能是一爪子（不伸指甲的那種）。
但這一次，指腹下沾著灰塵的絨毛只是僵硬了一瞬，小貓怪卻沒有跑開。
“哎呀，這是怎麼回事？操場讓哪個小兔崽子給炸了？” 一道聽起來有些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過來。
只見一位老爺子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工裝，揹著手走了過來，頭髮花白卻梳得整整齊齊的。
皮膚有些黝黑，但眼神卻很清亮，腰板挺首。
大家一般都叫他楊爺爺，是這訓練場和操區的管理員，學校裡知名的蟲系寶可夢狂熱愛好者，堪稱“捕蟲少年（老年版）”。
聽說他年輕時也曾西處冒險，老了便在學校落腳，也是圖個清靜，順便看管這片場地。
他一來，立刻打破了場上那古怪的氣氛。
“怎麼還有人受傷啊？”楊爺爺一眼就看到了星澄還在滲血的手背，眉頭皺了起來。
“楊爺爺，不好意思，是……”在一旁的潘成嚴趕緊上前，言簡意賅地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星澄也連忙道歉：“對不起啊楊爺爺，這個靶子……嗯……我會賠償的……”
沒想到楊爺爺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裡甚至帶著點對學校的吐槽：“賠啥賠！別賠！反正學校寒假就得把這批老掉牙的玩意兒全換成新的了，你可別上趕著給學校省這筆錢！讓他們自己換去，早該換了！”
“啊？”星澄被他這反應弄懵了。
老爺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保養得不錯的牙齒，帶著點老頑童的感覺：“換我年輕那會兒，就順勢往地上一躺，怎麼也得讓學校出點營養費！”
星澄下意識抬頭望了望不遠處那個明晃晃對著訓練場的監控攝像頭，嘴角抽了抽。
內心默默吐槽：大爺，咱們好歹是法治社會啊……而且，這事兒說到底，確實是小貓怪的鍋。
“好了好了，都散了散了，該幹嘛幹嘛去！”楊爺爺開始驅散周圍看熱鬧的同學，然後對星澄說，“同學，你快去醫務室處理下傷口，看著怪嚇人的。那兩隻，”他指了指伊布和小貓怪，“是你的寶可夢吧？趕緊一塊兒帶走。”
星澄看了一眼伊布，有些遲疑：“額，學姐……啊不，這隻伊布不是……”
楊爺爺卻不管那麼多，很是乾脆地打斷：“那也得先帶走！總不能讓它在這兒跟你的小貓怪再打起來吧？”
說著，他拿出一個精靈球，紅光閃過，一隻圓絲蛛輕盈地落在地上。
星澄注意到，這隻圓絲蛛背部的花紋此刻似乎因為被叫出來幹活而擠成了一個明顯很不爽的、皺巴巴的糰子狀，幾條腿也不情不願地扒拉著地面。
“好了，小傢伙，別擺臭臉了，”楊爺爺顯然很瞭解自己的搭檔，笑著用腳尖輕輕碰了碰它，“幫忙用蛛絲把這裡清理一下，回頭給你加餐。”
圓絲蛛背上的花紋蠕動了一下，勉強從“憤怒的糰子”變成了“普通的鬱悶”，這才慢吞吞地開始吐絲，精準地將散落一地的靶子碎片黏合、歸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