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遠處,看到全過程的潘成嚴也是被眼前的景象整得一愣一愣的。
這突然之間,靶子一下崩了,星澄被碎裂的靶子劃傷了,緊接著一道棕色影子不知從哪兒竄出來就把小貓怪給揍了,資訊量大讓他腦子差點卡殼。
隨後他才猛地反應過來,趕緊跑上前,語氣有些關切Σ( ° △ °|||)︴:“星澄,你沒事兒吧?你這手……去醫務室處理一下吧!”
星澄聞言,抬起受傷的手看了看。
一道寸餘長的口子橫在手背靠近小指的位置,鮮紅的血正不斷從傷口裡滲出來,順著皮膚蜿蜒流下,看著確實有點觸目驚心。
血量比她預想的多,抬手看時還不小心浸溼了一小片袖口。
“還好還好,這不算什麼,小傷。”星澄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彷彿只是被紙劃了一下。
作為前世的醫院常客,各種針管、留置針留下的痕跡和更嚴重的狀況她都司空見慣了,眼前這點傷在她看來確實不算什麼。
儘管在潘成嚴和其他學生眼裡,那鮮血老嚇人了。
說完,星澄目光便再次轉向場中那兩隻對峙的寶可夢,眼睛在伊布和小貓怪之間來回轉了轉。
伊布依舊緊繃著身體,目光沉沉地鎖定在小貓怪身上,彷彿在用眼神無聲地控訴:“笨蛋!”
而另一邊的小貓怪,因為剛剛被伊佈教訓了一頓,身上漂亮的藍色毛髮蹭得灰撲撲的,顯得有些狼狽。
它察覺到星澄看過來的視線,喉嚨裡發出一聲微弱的,帶著些懊惱的“唔”聲。下意識地想扭開頭避開她的目光,但剛轉到一半,動作卻有些僵硬地頓住了。
……就這麼避開,豈不是顯得自己更心虛了?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那個傢伙……其實勉勉強強還是及格的。
這種陌生的感覺讓它更加鬱悶。
最終,它只是倔強地梗著脖子,將視線定格在地上的靶子碎屑,就是不肯與星澄對視,但那微微抖動的耳朵尖卻暴露了什麼。
內心沒那麼平靜。
星澄將兩隻寶可夢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她再次看向伊布,臉上努力揚起一個看起來輕鬆又驚喜的笑容,彷彿剛才的意外根本沒發生,語氣帶著刻意的歡快:“你在這裡呀,學姐!是特地來看我們訓練的嗎?”
伊布被她這麼一問,身子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原本炸起的絨毛慢慢順了下來,它有些不自在地挪開了一首盯著小貓怪的視線,耳朵微微耷拉,目光游離的看向旁邊的地面。
“布伊……”,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聲音,帶著點被當場抓包的窘迫。
它總不能說,自己己經習慣了每天偷偷來看她吧。
見伊布似乎冷靜了不少,星澄這才走到依舊梗著脖子,渾身寫滿“別惹我”但明顯底氣不足的小貓怪身邊。
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輕輕地、帶著試探性地落在了它沾了灰塵的頭頂上,揉了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