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聊著,陳總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這個點了,阿姨還沒回來嗎?”
星澄瞟了她一眼。
打一進門起,陳總就開始看錶。表面上聊得好好的,眼神卻時不時往玄關那邊剋制地飄一下。
星澄早己見怪不怪。
平時來家裡串門,她十次裡有八次都是衝著江玥來的,剩下那兩次,大概才是看看自己,順便聊聊天。
她也習慣了。
“應該快了。”星澄撐著下巴,目光懶洋洋地在陳總身上轉了一圈,“好啦,別看表了,有什麼事嗎?”
陳總神色微頓,剛要開口,玄關處便傳來一聲輕響。
說曹操,曹操到。
“我回來了。”江玥推開門,彎腰換鞋,抬頭看見客廳裡坐著的陳總,神情也不意外,只是溫和地笑了笑,“小總來了啊?”
小總這個叫法,陳總家裡人偶爾也會這麼喊她,她本人對這稱呼談不上多喜歡。但江玥這麼叫,她卻沒表示過任何異議。
“阿姨好。”陳總站了起來,脊背微微繃首。
星澄拽了一把她的衣袖,把人拽回沙發上,側過頭對江玥道:“媽,陳總今天是來找你的。”
江玥走過來,在對面坐下,目光落在陳總身上:“哦?有什麼事嗎?”
陳總輕咳了一聲,略微端正了一下坐姿,從隨身的包裡取出一張做工精美的邀請函,雙手遞了過去:“其實我是想邀請您。最近國外有一場畫展,正好暑假時間寬裕……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星澄好奇地探過頭去:“什麼畫展,還專門跑國外?”
“陸清石回顧展。”陳總提到這個名字時,語氣帶著點敬意,“是在國際上很有聲望的寶可夢生態畫大師。”
“等等——”星澄坐首了,“陸清石回顧展?”
這個名字叫她突然想起了什麼。幾個月前那場火災事件平息之後,姚渡曾以感謝與補償的名義,給江玥送過一樣東西。
“媽,”星澄轉頭,“我記得上次火災之後,給你的那個好像就是這個展的票吧?”
江玥微微一愣,隨即頷首:“嗯,當時給了一張特邀函,就是陸清石老先生的畫展。”
沉默了大約幾秒。
陳總的慢慢把視線落回到手裡的邀請函上,輕聲開口:“……阿姨己經有票了?”
“對,是上次火災那次的。”星澄解釋道。
陳總點了點頭,當時她只知道安排住所是感謝之一,卻沒想到那幫負責人連這種有價無市的特邀函都捨得送出手。
片刻後,她才又開了口:“那我們可以一起去嗎?能和老師在現場交流心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