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一半，她自己先頓了一下。
老師——這個稱呼在畫師圈子裡再尋常不過，網上喊順了嘴，這會兒當著江玥的面就這麼叫出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星澄撐著下巴，指了指自己：“等等。陳總，你剛才說“我們”？我也要去？”
“去啊，一起去。”陳總神色恢復了往常的沉穩，“待在家裡也無聊。況且，高一升高二這個暑假，一般不都是沒有筆頭作業的嗎？”
星澄抿了抿嘴。陳總比她高一屆，這話說得確實沒錯。
分科前的這個特殊暑假，學校沒有佈置任何試卷練習冊，作為代替的，是一項社會實踐任務。
畢竟馬上就要面臨選科與方向，學校乾脆放手，讓學生們在這個暑假自己去體驗。等開學，只需要提交一份詳細的實踐報告，連同最終確定的選課表一併交上去，高一才算正式畫上句號。
不過畫展能算實踐嗎？這個她有些不確定。
陳總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麼，不動聲色地丟擲一句：“除了這次畫展，我這裡剛好還有一個訊息，跟學校的實踐要求很對得上，就是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星澄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勾過去了：“什麼訊息？”
見星澄被勾起了好奇心，陳總也沒打算賣關子。
“這次陸清石老先生的回顧展，是在海外舉辦。而我們要去的那個展館，剛好坐落於當地非常出名的一座古老山脈，迷霧山的腳下。”
“我算過時間，我們去的那幾天正好能趕上一年裡月亮最圓的滿月夜。據說在迷霧山的腹地，只要運氣夠好，就能親眼看到皮皮和皮可西在月光下跳舞。”
“滿月之舞？”
星澄和江玥同時一愣。
“對，就是那個傳說中只要看見就能獲得幸福的月下之舞。”陳總點了點頭，“因為這個傳聞，每年的這個月份，世界各地都會有大批的旅行者和寶可夢研究員前往那座深山。當地的旅遊局和寶可夢協會甚至為了應景，每到滿月季還會自發舉辦一些大大小小的遊園會、月光市集等活動。如果你去參加這個，高一的實踐報告不就有素材可寫了嗎？”
星澄來了興趣，居然能有機會親眼看到皮皮它們跳舞！
現實中能親眼看到它們起舞的機會還是比較少的，她也只在網路影片或者紀錄片裡刷到過。
真要能把這個寫進高一的暑期實踐報告裡，含金量絕對夠。
等等，這個能算嗎？星澄在心裡打了個問號，隨即又說服了自己。
怎麼不算，這叫自然觀察，是生態體驗的一種嘛。
不過，興奮是興奮，她很快又冷靜下來，蹙著眉遲疑道：“這應該很難撞見吧？我記得圖鑑上說，皮皮很怕生，遇到人就會躲起來，尤其是進化後的皮可西，聽力好得離譜，好像連一公里外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我們這麼大一群人類走進去，估計還沒靠近，就溜得沒影了。”
“確實，那種由野生皮皮自發舉行的神秘儀式完全得看運氣。”陳總贊同地笑了笑，心態倒是放得很平。
“所以本來也就是去碰碰運氣嘛。如果運氣爆棚看到了，那自然好啦，就算沒看著，去逛逛山裡的特色市集，領略一下異國風情，也完全不虧。”
聽到這裡，星澄轉過頭，和一旁的江玥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在彼此眼睛裡看到了躍躍欲試。
頂級大師的畫展，神秘深山裡的皮皮，外加一份暑期實踐報告。這麼一舉三得的行程擺在眼前，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