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舊片刻,林薇被同伴叫走。
氣氛再次只剩下他們兩人。
阮阮正準備再說些什麼,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子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目標明確地朝向阮阮,笑容殷勤:“這位小姐看著面生,是第一次來嗎?不知有沒有榮幸認識一下?”
阮阮尚未回應,一直沉默的裴青許卻突然上前半步,以一種近乎護衛的姿態,不著痕跡地擋在了阮阮與那男子之間。
他身形高大,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他並未看那搭訕者,目光落在阮阮臉上,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阮阮,該回去了。”
那搭訕的男子被他氣勢所懾,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轉身離開了。
阮阮仰頭看著他,他逆著光,輪廓顯得有些模糊,但那份不容抗拒的強勢卻清晰地傳遞過來。
她心頭莫名一跳,一種混合著被冒犯和被保護的奇異感覺湧了上來。
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嬌縱:“酒會才剛開始呢,青許哥哥就要趕我走?”
裴青許低頭,目光沉沉,像是幽深的寒潭。
他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不然呢?穿著這樣的裙子,站在這裡,”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她裸露的圓潤肩頭和精緻的鎖骨,語氣裡聽不出情緒,“是嫌招惹的目光還不夠多?”
阮阮心頭那點被強行打斷興致的惱意,奇異地被這句話沖淡了些許。
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微微仰起下巴,迎上他沉靜無波的目光,唇邊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青許哥哥,”她聲音放得更軟,像裹了蜜糖,“你是在……管我嗎?”
她故意歪了歪頭,香檳色的吊帶隨著她的動作,在她光滑的肩頭微微滑動,彷彿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負地垂落。
那一片細膩的肌膚在璀璨燈光下,白得晃眼。
裴青許的視線在她肩頭停留了一瞬,快得幾乎無法捕捉,隨即移開,落回她臉上。
他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重複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這次,他不再給她反駁的機會,抬手虛虛地攬了一下她的後背,那動作看似紳士,實則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推著她往會場外走去。
他的掌心隔著薄薄的布料,傳來灼人的溫度。
阮阮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周圍若有若無投來的目光,有好奇,有驚訝,或許還有林薇遠遠望過來的、帶著複雜情緒的視線。
但她此刻無暇他顧,全部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後背那隻手上。
他掌心的熱度,透過裙子,熨帖在皮膚上,有點燙,帶著一種堅硬的、屬於軍人的粗糙感,與她嬌生慣養的細膩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那熱度並不狎暱,卻帶著一種宣告主權般的強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