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久到阮阮以為他會說些什麼,或者做些什麼的時候,秦瑾琛卻像是突然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手,迅速別開了臉,聲音沙啞而緊繃:
“去吧。”
又是這樣!臨門一腳,再次退縮!
阮阮看著他那副明明已經情緒洶湧卻還要強行壓抑的樣子,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心疼。
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彎下腰,湊近他,在他耳邊用氣音輕輕說了一句:
“秦瑾琛,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她的氣息溫熱,帶著她獨有的馨香,像最輕柔的羽毛拂過他最敏感的神經。
秦瑾琛渾身猛地一僵,霍然轉頭,卻只看到她翩然轉身、走向二樓的背影,裙襬劃出一道優雅而挑釁的弧度。
他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耳邊反覆迴響著她那句帶著蠱惑意味的低語,和她靠近時那令人心悸的香氣。
被她握過的手腕皮膚依舊殘留著滾燙的觸感。
他煩躁地扒了扒頭髮,一拳狠狠砸在柔軟的沙發靠墊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躲?
他還能躲到哪裡去?
這個女人,已經無孔不入地侵入了他的生活,他的思維,他每一個不受控制的夢境。
他清楚地意識到,那層自欺欺人的冰殼,在她一次又一次看似無意、實則精準的撩撥下,已經遍佈裂痕,即將徹底分崩離析。
【宿主,精準打擊!目標人物心理防線瀕臨崩潰,自我認知出現嚴重動搖。曖昧值已達臨界點,預計下次接觸將引發質變。任務完成度:85%。】009的播報帶著一絲興奮。
阮阮走上樓梯,嘴角噙著一抹勝利在望的微笑。
她感覺得到,那個嘴硬心軟的男人,就快要撐不住了。
秦瑾琛在書房裡坐了一夜。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嗆人的煙味,如同他此刻混亂焦灼的內心。
阮阮那句“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裡迴圈播放,每一個字都帶著燎原的火星,將他最後的理智焚燒殆盡。
天光微亮時,他掐滅了最後一支菸,眼底佈滿了紅血絲,卻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這個女人,這顆在他心頭盤踞了五年、如今更加肆意生長的毒瘤,他必須得到一個答案,一個結果。
而房間裡的阮阮,其實也一夜未眠。她能聽到樓下隱約的動靜,能想象出那個男人此刻的掙扎。
她在等,等一個契機,等他自己走進她佈下的,名為“真心”的陷阱。
第二天是個週末,團團不用上課,興奮地早早醒來,纏著阮阮要去別墅後面高爾夫球場的小樹林裡“探險”。
阮阮欣然答應。
她特意穿了一條行動方便的棉質長裙,頭髮鬆鬆挽起,露出了優美的天鵝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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