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阮阮打斷它,心裡亂成一團。
想到陸修淵那審視的目光,那帶著狎暱意味的摩挲,她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和一絲被看穿的低劣感。他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看透了她的碰瓷?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內容言簡意賅:
「明天下午三點,景公館。換藥。」
沒有署名,但那命令式的口吻和換藥這個理由,讓阮阮瞬間確定了發信人是誰。
景公館,那是陸修淵的私人住所,並非醫院。
「他讓你去他家!宿主!機會來了!親密空間!獨處!」009激動地規劃著,「穿上最能凸顯你脆弱美的衣服,語氣要軟,眼神要純,適當的時候可以提起童年回憶激發他的保護欲……」
阮阮看著那行字,指尖冰涼。
去,還是不去?
這顯然不是一次簡單的換藥。
陸修淵認出了她,卻不動聲色,甚至配合著她拙劣的表演,將她帶去醫院,送回家,最後留下一個充滿試探和曖昧的觸碰。
現在,他又丟擲了誘餌,等著她主動咬鉤。
她就像一隻誤入蛛網的小蟲,而那隻沉默的蜘蛛,正耐心地等待著她的掙扎。
第二天下午三點,阮阮站在了景公館門外。
她沒有聽從009的建議穿上那些“脆弱美”的衣裙,而是選擇了一件簡單的白色棉質T恤和淺藍色牛仔短褲,將受傷的膝蓋露在外面,紗布潔白刺眼。
她素面朝天,頭髮鬆鬆地紮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反而襯得她臉色有些蒼白,帶著一種自然的、未經雕琢的易碎感。
按下門鈴,心臟在胸腔裡擂鼓。
門很快被開啟。
開門的不是傭人,而是陸修淵本人。
他似乎剛結束一場視訊會議,身上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柔軟的面料緩和了他周身慣有的冷硬線條,卻更凸顯出肩寬腰窄的優越身形。
碎髮隨意垂落,眼神依舊是沉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像冬日結冰的湖面蒙上一層薄霧。
看到是她,他臉上沒什麼意外之色,目光在她膝蓋的紗布和簡單的衣著上極快地掃過,然後側身讓開通道。
“進來。”聲音比昨夜在車裡時,少了幾分刻意的低沉,多了些居家的隨意,但那份不容置疑的基調未變。
阮阮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公館內部是極簡的冷色調裝修,黑白灰為主,線條利落乾淨。
昂貴的義大利傢俱和幾件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抽象派藝術品陳列其中,卻缺乏生活氣息,冰冷得像設計師的樣板間,也像他這個人,華麗而疏離。
“坐。”他指了指客廳中央那張巨大的、看起來異常柔軟的灰色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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