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陸修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清晰的冷意和警告,清晰地傳入周圍幾個豎起耳朵的人耳中,“張少,管好自己的眼睛。”
那位張少臉色變了一下,似乎有些訕訕,乾笑兩聲:“開個玩笑,陸總別介意。”說完便悻悻走開了。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但陸修淵那句“我的人”,卻在阮阮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股強烈的、被珍視和保護的感覺包裹了她。
酒會進行到一半,阮阮覺得有些悶,跟陸修淵說想去旁邊的露臺透透氣。
露臺的風帶著夜晚的涼意,吹散了她臉頰的燥熱。
她扶著欄杆,看著腳下城市的璀璨燈火,心裡亂糟糟的,又滿當當的。
腳步聲自身後響起,熟悉的氣息靠近。
一件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披上了她的肩膀,隔絕了晚風的涼意。
阮阮回頭,對上陸修淵深邃的眼眸。
“不舒服?”他問。
阮阮搖搖頭,看著他只穿著襯衫和馬甲的樣子,在夜色中更顯挺拔清俊。她攥緊了肩上還留著他體溫的外套,鼓足了勇氣,輕聲問:
“陸修淵,對你來說,我到底……是什麼?”
問出這句話,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是任務目標?是暫時感興趣的寵物?還是……別的什麼?
陸修淵沒有立刻回答。他上前一步,與她並肩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的夜景。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阮阮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等待答案時,他卻忽然轉過頭,目光沉靜地鎖住她。
“你覺得呢?”他把問題拋了回來,眼神卻銳利得像要看進她靈魂深處。
阮阮心一橫,仰頭看著他,聲音帶著微顫,卻異常清晰:“我不想猜。我想聽你說。”
她眼中有著豁出去的勇敢,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和期待。
陸修淵凝視著她,良久,就在阮阮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忽然俯身,靠近。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某種下定決心的意味,一字一句地敲在她的心尖上:
“阮阮,你感覺不到嗎?我在追你。”
陸修淵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阮阮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我在追你。”
這四個字,清晰、明確,帶著他獨有的篤定,卻又與她認知中那種轟轟烈烈的追求截然不同。
他的追,是無聲的縱容,是默許的靠近,是披上外套的體貼,也是在眾人面前宣示“我的人”的佔有。
阮阮徹底愣住了,心跳如擂鼓,血液彷彿在瞬間衝上頭頂,又迅速回落,讓她手腳都有些發麻。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睜大了眼睛,呆呆地望著近在咫尺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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