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結明顯地滾動了一下,握著檔案的手指微微收緊。
但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快得像錯覺。
不過一秒,他的目光便恢復了慣常的冷靜與威嚴,對著她們這邊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隨即又繼續投入到工作中,彷彿剛才那片刻的失態從未發生。
可阮阮知道,那不是錯覺。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瞬間目光的交匯裡,蘊含的洶湧波濤。
【宿主!目標人物藜風庭好感度瞬間波動!檢測到強烈情緒衝擊!當前好感度穩定在45!他顯然對你的到來感到非常意外和……驚喜!】009的聲音帶著興奮。
阮阮低下頭,掩飾住嘴角忍不住上揚的弧度,心裡那塊懸著的大石,終於落了下來。
他還在意她,甚至,可能比離開時更甚。
正式演出當晚,禮堂座無虛席。阮阮作為主力演員,表演了幾個節目。
當她站在舞臺上時,能清晰地感覺到臺下那道最為專注、最為灼熱的視線。
她知道他在哪裡,即使臺下光線昏暗,人頭攢動,她也能精準地定位到他的存在。
她的舞蹈比平時更加投入,每一個眼神,每一次旋轉,都彷彿是在為他一個人表演。
臺下掌聲如雷,但阮阮只覺得,所有的聲音都遠去了,世界裡只剩下他和她。
演出結束後,照例是領導上臺慰問。藜風庭走在最前面,與其他領導一一握手。
輪到阮阮時,他伸出手,動作看似與對待其他人無異,但當他溫熱乾燥的大掌包裹住她微涼的手指時,力道卻微微加重,停留的時間也比其他人長了那麼零點幾秒。
他的指尖,甚至幾不可察地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帶著粗糲的薄繭觸感,像電流般竄過阮阮的全身。
“跳得很好。”他開口,聲音依舊是沉穩的團長腔調,但阮阮卻聽出了那低沉嗓音裡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謝謝團長。”阮阮努力維持著鎮定,但微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還是洩露了她的心緒。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等我。”
然後,他便鬆開了手,走向下一位演員,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然而,這短暫的接觸,已經足夠讓阮阮心潮澎湃一整晚。
慰問演出順利結束,但文工團小分隊並未立刻離開,上級安排她們在這裡進行為期一個月的交流學習,同時也為部隊官兵提供更多的文藝輔導。
這一個月,對阮阮來說,既是考驗,也是機遇。
藜風庭果然如傳聞中那般,治軍嚴謹,忙碌異常。
阮阮並不能經常見到他,即使見到,也往往是在公開場合,他身邊總是跟著人,兩人連多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但有些東西,在悄然改變。
比如,阮阮發現,她們宿舍的熱水供應總是特別充足,即使在用水高峰也從未斷過。
偶爾她晚上加練回來,桌上會多了一包獨立包裝的糕點,或者是幾顆這個季節難得一見的水果,沒有任何署名,但她知道是誰。
比如,有一次她輔導一個連隊的文藝骨幹練習合唱,嗓子有些啞了,第二天,她的桌子上就出現了一盒潤喉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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