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系統潑了冷水,但阮阮並不氣餒。無論如何,她成功了第一步,而且是最關鍵的一步。
來到了他的身邊,並且獲得了相對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曖昧的種子,往往就是在這樣看似不經意的“一眼”和日復一日的近距離相處中,悄然種下的。
阮阮看著那扇緊閉的書房門,嘴角勾起一抹極淺、卻充滿鬥志的笑意。
趙裴今,我們來日方長。
成為青竹苑書房外的伺候丫鬟,意味著阮阮有了更多名正言順接近趙裴今的機會。
她深知,想要在這位清冷矜貴的世子心中留下痕跡,絕不能操之過急,需得如春雨潤物,悄無聲息。
第一步,便是展現無可挑剔的“本分”與“妥帖”。
她將書房外的一應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地面窗欞一塵不染,筆墨紙硯擺放的位置精準到毫釐,趙裴今慣用的那方端硯,她總能在他需要之前就研好濃淡正好的墨。
她動作輕巧,如同一抹安靜的影子,若非必要,絕不出聲,存在感低,卻又處處周到。
趙裴今起初並未過多留意這個新來的小丫鬟,於他而言,不過是換了個更順眼些的擺設。
但幾日下來,他確實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省心。
需要什麼,往往只是一個眼神,或者手剛微微抬起,那名叫阮阮的丫鬟便能適時地將東西遞到他手邊,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
第二步,則是於細微處,不經意地展現“獨特”。
這日,趙裴今在臨摹一幅前朝古畫,畫的是雪中寒梅。
他凝神運筆,阮阮在一旁安靜研墨。
忽然,窗外一陣微風拂過,帶著幾片早凋的落葉,不偏不倚,正落在剛畫好的梅花枝頭旁,雖未汙了畫作,卻破壞了那份孤潔的意境。
趙裴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阮阮心中一動,機會來了。她並未立刻上前貿然動手,而是輕聲請示:“世子爺,奴婢可否將落葉拂去?”
趙裴今未應聲,只略一頷首。
阮阮上前,她沒有直接用袖子或手去掃,而是從袖中取出一支細軟的小毫筆,用筆尖極其輕柔地將那片落葉挑起,動作又快又穩,未損畫紙分毫,甚至連旁邊的墨跡都未碰到。
這細微的舉動,與尋常丫鬟直接用手拂拭截然不同,帶著一種對畫作的珍視和文人式的雅緻。
趙裴今的目光在她手中的小毫筆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到她低垂著、顯得異常專注安靜的側臉上。
他依舊沒說話,但阮阮能感覺到,那慣常冰冷的視線裡,似乎有了一絲極淡的探究。
第三步,便是利用一切資源,創造“偶遇”與“印象”。
阮阮從碧珠和其他小丫鬟那裡打聽到,世子爺每日午後有在苑內竹林小徑散步片刻的習慣,且不喜人跟隨打擾。
這日,阮阮算準了時間,捧著一卷需要晾曬的書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