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裴今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常,握住她的手:“怎麼了?可是今日在府中受了委屈?”他的聲音帶著酒後特有的沙啞和關切。
阮阮抬起眼,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搖了搖頭,擠出一個笑容:“沒有,世子爺辛苦了。”
她依偎進他懷裡,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聲音悶悶的,“只是……只是突然有些害怕。”
“害怕什麼?”趙裴今摟緊她,低頭問。
“害怕……有一天世子爺不再需要阮阮了,害怕……會有更好的人來到世子爺身邊……”她的話語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和試探。
趙裴今瞬間明白了。定是那些風言風語傳到了她耳中。
他心中升起一股煩躁,既對府中多嘴的下人,也對那無法迴避的、關於正妃的現實。
他抬起她的臉,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樣,那雙總是盛滿星光和依賴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不安的陰影,讓他心疼不已。
“胡思亂想。”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指腹擦過她的眼角,“我說過,你是我的人。何況我也不可能愛上別人。”
這不是承諾正妃之位,卻是他能給出的、最重的承諾——無人能及的恩寵。
阮阮知道,這已是眼下他能做到的極限。
她不能逼他,更不能表現出對未來正妃的敵意,那會顯得她善妒不識大體。
她需要的,是讓他更憐惜,更放不下。
她將臉埋在他胸前,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帶著哭腔軟軟地要求:“那世子爺要答應阮阮,無論什麼時候,心裡都要給阮阮留著最重要的位置……一點點,就好……”
這卑微又深情的祈求,徹底擊碎了趙裴今的心防。
他打橫抱起她,走向床榻,用行動證明他的答案。
這一夜,阮阮極盡柔順與纏綿,將不安與依戀化作繞指柔,牢牢纏繞著身邊的男人。
她知道,正妃之事或許無法避免,但她必須在那個未知的女人進門之前,將趙裴今的心,徹底變成自己的私有領地,讓他習慣她的存在,依賴她的溫情,再也無法容忍生命中失去她的光亮。
讓他只愛她一個人。
接連幾日,府中關於世子正妃人選的流言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甚至傳出了幾位具體貴女的姓名家世,說得有鼻子有眼。
阮阮表面上不動聲色,依舊溫柔小意,心裡卻像被架在火上烤,酸澀、委屈、不安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淹沒。
趙裴今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對她愈發體貼,賞賜更厚,留在聽雪堂的時間也更長。
可他越是這樣,阮阮心裡就越不是滋味。
這彷彿是一種補償,更印證了那些傳言的真實性。
這日,趙裴今被軍中急務纏住,派人回府傳話,說晚膳不必等他。
獨自對著滿桌菜餚,阮阮只覺得食不知味,心頭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009,我受不了了!我要出去!】
【宿主,冷靜!私自出府是重罪!】
】!過說我跟珠碧,狗個有角牆園花後道知我!去要就我!管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