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刺在眼皮上。
阮阮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蓬鬆的枕頭裡,蹭了蹭,才不情不願地睜開眼。
臥室裡靜悄悄的,只有中央空調微弱的風聲。
她摸過手機,眯著眼看了看時間——上午十一點二十七分。
竟然睡了這麼久。她慢吞吞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昨晚那些混亂激烈的情緒和對話,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有些不真實。
房間裡瀰漫著新傢俱和新紡織品的味道,混合著她拆開的某瓶昂貴香薰蠟燭殘存的淡淡木質香。
她趿拉著拖鞋走出客臥,公寓裡安靜得過分。
客廳落地窗的窗簾拉開了大半,陽光潑灑進來,照亮空氣中飛舞的細小塵埃。
餐桌上,壓著一個純白色的骨瓷碟,碟子下露出一角紙條。
阮阮走過去,拿起紙條。上面是力透紙背、稜角分明的字跡,只有短短一行:
「早餐在廚房微波爐,熱兩分鐘。」
沒有署名,沒有多餘的話。是顧硯的風格。
她捏著紙條,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客廳。他果然已經走了。
那麼大的一個人,存在感那麼強,離開時卻悄無聲息,只留下這張冷冰冰的便籤和一頓不知道是什麼的早餐。
心裡那點剛睡醒的慵懶和迷糊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落落的感覺,混合著一點莫名的……不自在。
好像一夜之間,這地方就從“顧硯的臨時落腳點”,變成了一個需要她獨自面對的、陌生的空間。
她撇撇嘴,把紙條隨手放在桌上,走向廚房。
開啟微波爐,裡面是一個保溫盒,裝著還溫熱的廣式早茶點心——蝦餃、燒賣、叉燒包,還有一小盅皮蛋瘦肉粥。
樣子精緻,顯然是外面買來的。
還算……有點良心。阮阮腹誹,把點心拿出來,也沒去餐桌,就靠在廚房的島臺邊,慢吞吞地吃了起來。
味道不錯,但她吃得有點心不在焉。
吃完最後一口蝦餃,她正打算把保溫盒扔進水槽,目光不經意掃過客廳角落——
那裡堆著十幾個大大小小、印著各色奢侈品logo的購物袋和包裝盒,堆得像座小山。
對了!她昨天賭氣下單的東西!
阮阮眼睛一亮,那點空落落的感覺立刻被拋到九霄雲外。
她把保溫盒隨手一放,幾乎是雀躍地撲向那堆“戰利品”。
拆包裝的快感是無與倫比的。
絲帶被扯開,硬挺的紙袋發出悅耳的窸窣聲,防塵袋被抽出,露出裡面柔軟昂貴的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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