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後的幾天,阮阮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褚青斐那雙壓抑著風暴的眼睛總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80%的恨意值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她決定暫時按兵不動,先摸清褚青斐的底細。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天下午,阮阮正和幾個名媛閨蜜在常去的私人畫廊喝下午茶,談笑間,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在畫廊經理的陪同下,出現在視野裡。
是褚青斐。
他今天沒穿西裝,一身簡單的黑色襯衫和長褲,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身形頎長。
他似乎在看著牆上的畫,側臉線條冷硬,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阮阮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想避開視線,但他卻像有所感應般,緩緩轉過頭,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她。
那眼神,依舊沒什麼溫度,但阮阮卻從中讀出了一絲玩味,像獵手看到了無意中闖入領地的獵物。
他朝她走了過來。
阮阮身邊的閨蜜們也注意到了他,低聲交頭接耳:“那就是褚家新認回來的那位?長得真帥,就是感覺好冷……”
褚青斐無視了其他人,徑直走到阮阮面前,停下。
他個子很高,阮阮穿著高跟鞋仍需微微仰頭看他。
“江小姐,好巧。”他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好巧。”阮阮努力維持著鎮定,手心卻微微出汗。
“看來江小姐很喜歡這裡,”褚青斐的目光掃過她面前喝了一半的花茶和精緻的點心,然後又落回她臉上,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品味不錯。”
這話聽起來像是誇獎,但配合他的眼神,總讓人覺得別有深意。
“褚少也對畫感興趣?”阮阮試圖轉移話題。
“剛回來,隨便看看。”
他答得敷衍,視線卻牢牢鎖住她,彷彿她才是那幅值得鑑賞的名畫。
“尤其是……一些看似美麗,卻容易讓人迷失的東西。”
他的意有所指讓阮阮頭皮發麻。
這時,畫廊經理恭敬地過來,對褚青斐說道:“褚少,您剛才看中的那幅《月下迷途》,已經為您包起來了。”
《月下迷途》?
阮阮記得那幅畫,色調昏暗朦朧,畫的是一個在森林月色中迷失方向的少女,眼神惶惑,帶著一種脆弱的美感。
褚青斐點了點頭,目光卻依舊沒從阮阮臉上移開,他微微俯身,靠得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那氣息冰冷,拂過她的耳廓:
“很像,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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