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壓壓驚,卻發現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宿主,男主恨意值……85%了。】009弱弱地提醒。
不但沒降,反而升了!就因為剛才那短暫的、充滿暗示的交鋒?
阮阮看著褚青斐消失的方向,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他不是簡單的恨,他那看似冷靜的外表下,隱藏著的是近乎病態的執著和……一種她暫時無法完全定義的濃烈情感。
他買下那幅《月下迷途》,是在暗示她什麼嗎?
褚青斐坐在回程的車裡,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螢幕。
螢幕上,是一張模糊的、顯然是從監控影片裡截圖的照片——一個酒店走廊,穿著香檳色長裙的女人踉蹌著被一個男人扶進房間,女人的側臉,赫然是江阮阮。
而那個男人……是他。
幾天後,一場商業慈善晚宴。
阮阮本想推辭,但父親明確要求她必須出席,代表江家形象。她只能硬著頭皮,精心打扮後赴宴。
果然,在衣香鬢影的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褚青斐。
他依舊是焦點,身邊圍著幾個試圖攀談的人,但他神色淡漠,游離在外。直到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與阮阮對上。
那一瞬間,阮阮感覺像是被冰冷的蛇纏住了腳踝。
他端著酒杯,徑直向她走來。這一次,他甚至懶得掩飾眼神里的侵略性。
“江小姐,又見面了。”他站定在她面前,目光從她挽起的髮髻,緩緩滑到她裸露的肩頸線條,最後定格在她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眼神,像是在評估所有物。
阮阮強迫自己挺直脊背,露出一個社交性的微笑:“褚少。”
“一個人?”他問,聲音低沉。
“和我父親一起來的。”
“哦?”他挑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江伯父倒是放心。”
這話裡的暗示讓阮阮心頭火起,但更多的是無力。
她不能翻臉,任務在身,恨意值還高懸著。
這時,侍者端著酒水走過。
褚青斐伸手,卻不是為自己拿酒,而是取了一杯橙汁,遞到阮阮面前。
“江小姐酒量似乎不佳,還是喝這個穩妥。”他語氣平淡,眼神卻銳利如刀,直直刺向阮阮記憶裡那個模糊的、因醉酒而荒唐的夜晚。
阮阮的臉色瞬間白了三分。他是在提醒她!用這種看似體貼,實則羞辱的方式!
她僵硬地接過那杯橙汁,指尖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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