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集團總裁辦公室的氣氛,與窗外明媚的春光格格不入。
江承彥,這個曾經在商場上也算叱吒風雲的男人,此刻卻顯得蒼老而憔悴。
他坐在阮阮對面,雙手不安地交握著,臉上帶著懇求與悔恨。
“阮阮,爸爸知道錯了……以前是我不對,忽略了你媽媽,也忽略了你……”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哽咽,“江念念那邊,我已經徹底斷了聯絡,也給了她和她母親一筆錢,讓她們永遠離開這裡,不會再打擾我們……”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試圖用親情打動女兒,希望她能看在父女情分上,在褚青斐面前為江氏說幾句話。
如今的江氏,在褚青斐不動聲色的商業圍剿和資源截斷下,早已風雨飄搖,只剩下一個空殼。
阮阮安靜地聽著,手裡把玩著一支精緻的鋼筆,臉上沒什麼表情。
直到江承彥說得口乾舌燥,充滿期待地看著她時,她才緩緩抬起眼。
那雙曾經清澈明媚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冰封的平靜。
“說完了?”她聲音很輕,卻像冰凌敲擊在江承彥心上。
江承彥一愣,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阮阮,你……”
阮阮放下鋼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著這個她稱之為父親的男人,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媽媽去世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十六歲生日,期盼了很久的禮物,是你秘書送來的一張冷冰冰的卡。”
“江念念只比我小一歲。也就是說,在媽媽還在世的時候,你就在外面有了另一個家。”
“她和她母親一次次暗中給我使絆子,你當真一無所知?還是覺得,不過是小女孩之間的玩鬧,無傷大雅?”
她的語氣很平靜,沒有歇斯底里,沒有淚眼婆娑,但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鈍刀,緩慢而深刻地凌遲著江承彥的神經。
他臉色越來越白,嘴唇哆嗦著,無法反駁。
“現在,江氏要倒了,你想起我這個女兒了?”阮阮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爸爸,你不覺得,太晚了嗎?”
“阮阮!我是你爸爸啊!”江承彥激動地站起來,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褚青斐邁著長腿走了進來,他甚至沒看江承彥一眼,徑直走到阮阮身邊,極其自然地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姿態親暱而佔有慾十足。
“聊完了?”他問阮阮,聲音低沉溫柔。
“嗯。”阮阮應了一聲,靠進他懷裡,彷彿找到了最堅實的依靠。
她抬起眼,看向面色慘白、渾身發抖的江承彥,那雙冰封的眸子裡,終於洩露出一絲決絕。
“青斐,”她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不想再見到他。江氏……我也不想再姓江了。”
這話如同最後一道驚雷,劈得江承彥踉蹌後退,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一手養大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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