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位總監面面相覷,不敢說話,只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霽風霆的臉色。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霽風霆並沒有立刻發作。
他的視線在阮阮那頭粉發上停留了幾秒,又掃過她露出的那一截纖細白皙的腰肢,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對那幾位總監擺了擺手,聲音依舊冰冷:“繼續。”
總監們如蒙大赦,趕緊收斂心神,繼續彙報,只是這彙報的氣氛,比之前更多了幾分小心翼翼和心不在焉——畢竟,角落裡坐著那麼一位存在感極強的粉色炸彈。
阮阮看似在玩手機,實則豎著耳朵聽那邊的動靜,眼角的餘光也時不時瞟向辦公桌後的男人。
她發現,霽風霆雖然表面上依舊專注,但他握著鋼筆的手指,似乎比平時更用力了些,指節微微泛白。
會議終於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結束。總監們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並貼心地關上了門。
偌大的辦公室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落日的餘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為冷硬的辦公室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霽風霆終於放下鋼筆,緩緩抬起眼,目光沉沉地鎖在沙發上的阮阮身上。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無形的壓迫感,一步步朝她走來。
阮阮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但她強迫自己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我沒錯,我超美”的表情。
霽風霆在她面前站定,陰影將她籠罩。他伸出手,沒有碰她,而是用修長的指尖,輕輕捻起她一縷粉色的髮絲。
冰涼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辦公室內安靜得能聽到彼此呼吸的聲音。
半晌,他低沉冷冽的聲音才緩緩響起,聽不出情緒:
“阮阮,”他叫了她的名字,不再是疏離的“阮小姐”,
“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阮阮感受著髮梢傳來的輕微拉扯感,和他近在咫尺的冰冷氣息,強作鎮定地甜甜一笑,語不驚人死不休:
“沒什麼把戲呀,就是想換種風格……追你嘛。風霆哥哥,你不覺得,粉色很適合我嗎?”
洞洞鞋裡的腳趾悄悄蜷縮了一下,阮阮面上卻笑得更甜,甚至故意晃了晃腦袋,讓那縷被他捻住的髮絲滑走。
霽風霆的手懸在半空,指尖還殘留著那柔軟髮絲的觸感。
他垂眸看著眼前這個彷彿一夜之間褪去所有偽裝,變得張揚又扎眼的小未婚妻,眸色深得像化不開的墨。
“追我?”他重複著這兩個字,語調平緩,卻帶著無形的壓力,“用遲到早退的方式?”
阮阮理直氣壯地點頭,洞洞鞋的鞋跟在地毯上輕輕蹭了蹭:“對呀!以前那種溫柔賢淑的路子看來是行不通了嘛,那我只好換一種咯。”
她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怎麼樣,風霆哥哥,有沒有覺得我更鮮活,更特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