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了好一會兒,她才趿拉著傭人昨晚準備好的那雙嶄新的室內拖鞋,走向浴室洗漱。
拖鞋是柔軟的絲絨面料,尺碼也合適,但不知怎的,鞋底似乎有點硬。
走起路來並不十分舒服,和她平時在家裡穿慣的那種極致柔軟的定製拖鞋感覺差遠了。
洗漱完畢,換好管家提前準備的、出人意料合身的簡約家居服。
看來顧家的效率不是一般的高,阮阮看著腳上這雙依舊覺得有點硌腳的拖鞋,撇了撇嘴。
她記得昨晚管家好像提過一句,為她準備了幾雙不同款式的拖鞋放在客房衣帽間的抽屜裡。
不如去換一雙試試?
她拉開房門,探出腦袋左右張望了一下。
二樓走廊靜悄悄的,厚實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聲音,只有遠處隱約傳來吸塵器低沉的嗡鳴。
顧庭予……應該已經去公司了吧?像他這種工作狂大佬,肯定日理萬機。
這麼一想,阮阮膽子大了些。她索性脫掉了腳上那雙“不合腳”的拖鞋,赤著雙足,踩在了走廊冰涼光滑的實木地板上。
嘶——有點涼。
但觸感細膩,比穿著那硌腳的拖鞋舒服多了。
她像只偷腥的貓,踮著腳尖,躡手躡腳地朝著記憶裡衣帽間的方向挪動。
陽光在她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纖細的腳踝和白皙的足背在深色地板的映襯下,白得有些晃眼。
圓潤的腳趾因為地板的涼意微微蜷縮著,透著一種不自知的嬌氣。
就在她快要摸到衣帽間門把手的時候,身後不遠處,一扇房門被毫無預兆地拉開了。
阮阮身體一僵,猛地回頭。
顧庭予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定製西裝,顯然正準備出門。
他身形挺拔地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平板,似乎正在瀏覽什麼。
聽到動靜,他抬起眼,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個僵在走廊中央、赤著雙腳、做賊似的纖細身影。
四目相對。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阮阮腦子裡“嗡”的一聲,血液瞬間衝上臉頰。
被抓包了!還是以這種……極其不雅、極其尷尬的姿態!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裸露的腳趾尷尬地摳了摳地板。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比如“拖鞋不舒服”、“我只是想換一雙”,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只能睜大了眼睛,傻乎乎地看著不遠處的男人。
顧庭予的目光,從她因窘迫而泛紅的臉頰,緩緩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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