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著領帶的手指,原本因為緊張而僵硬,此刻卻彷彿被注入了某種妖氣,指尖順著那光滑的絲綢面料,極其緩慢地、曖昧地向下滑了一小段,帶著細微的摩挲感。
她抬起眼,濃密捲翹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眼波流轉間,強行凝聚起一絲被水光浸潤過的、嬌蠻的挑釁,迎上顧庭予那雙深不見底的寒眸。
“燒身?”她紅唇微啟,聲音比剛才穩了些,刻意拖長的尾音像帶著小鉤子,“那顧總……是想怎麼燒我呢?”
她感覺到腰上的手瞬間收得更緊!痛得她差點悶哼出聲,眼角都逼出了一點生理性的溼潤。
顧庭予的眸色,在這一刻,終於沉了下去。
那不再是毫無波瀾的冰湖,而是隱隱有暗流湧動,帶著一種審視獵物垂死掙扎般的興味,以及一絲被徹底挑起的不悅。
他依舊沒有推開她。
反而,他空閒的另一隻手抬了起來,並未觸碰她,只是越過她的肩膀,從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拿起了一隻原本放在那裡的、喝了一半的威士忌酒杯。
杯壁上還凝結著細密的水珠,折射著頂燈迷離的光暈。
他的動作慢條斯理,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不迫。
他將酒杯遞到唇邊,仰頭,喉結滾動,將杯中殘餘的琥珀色液體一飲而盡。
那動作充滿了成熟男性的性張力和壓迫感。
然後,他放下空杯,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目光重新落回阮阮臉上,那眼神銳利得彷彿能剝開她強裝鎮定的外衣,直抵內裡那顆正在瘋狂擂鼓的心臟。
“牙尖嘴利。”他薄唇微勾,那弧度冰冷,沒有絲毫笑意,“阮家的家教,就是教你在公開場合,往男人身上坐?”
這話堪稱刻薄,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阮阮的臉“唰”一下白了,血色盡褪。不是羞的,是氣的。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了上來,混合著原主殘留的執念和她自己被輕視的惱怒。
“顧庭予你……”她氣得想罵人,但殘存的理智讓她把更難聽的話嚥了回去。
她猛地想要從他腿上站起來,逃離這令人窒息的距離和羞辱。
然而,箍在她腰際的那隻大手,如同最堅固的鐵鉗,紋絲不動。
她非但沒能起身,反而因為掙扎,身體在他腿上蹭動了幾下,姿勢變得更加曖昧難言。
男人腿上緊繃的肌肉線條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燙得驚人。
顧庭予似乎低低地哼笑了一聲,那聲音極輕,卻帶著十足的嘲弄。
他俯身,再次靠近,這一次,他的唇幾乎要貼上她敏感的耳廓,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後的肌膚上,激起一陣無法抑制的輕顫。
“不是膽子很大?”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語氣裡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這就怕了?想逃?”
阮阮渾身僵住,動彈不得。耳朵是他灼熱的氣息,腰際是他滾燙的手掌,身下是他堅實的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