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都是他帶來的、強烈的男性荷爾蒙的包圍和侵襲。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所有的勇氣和強裝出來的媚態,在他這番連消帶打、近乎羞辱的舉動下,徹底土崩瓦解。
她就像一隻主動撞進蛛網的小飛蟲,原本以為只是冒險,此刻才驚覺自己早已被牢牢黏住,而那隻冷眼旁觀的蜘蛛,正慢條斯理地開始收網。
顧庭予看著她瞬間蒼白又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和那雙終於流露出無措與驚慌的眸子,眼底深處那抹幽暗的火焰,似乎跳動得更加明顯了些。
他不再說話,只是維持著這個極近的距離,用那雙洞察一切的黑眸,靜靜地、施加壓力地看著她。
彷彿在欣賞她無處可逃的窘境。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體,沉甸甸地壓在心口。
阮阮被顧庭予那近乎羞辱的話語和紋絲不動的禁錮氣得渾身發顫,偏偏又掙脫不得,只能像只被釘在他懷裡的標本,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混雜著驚訝、鄙夷和看好戲的視線。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被這無聲的凌遲逼瘋,準備不管不顧地尖叫或者直接給他一爪子的時候,腰上那股幾乎要捏碎她的力道驟然一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這突如其來的自由,顧庭予已經攬著她的腰,輕而易舉地將她從他腿上帶了起來。
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強勢,但至少讓她脫離了那個尷尬到極點的坐姿。
阮阮腿有些發軟,踉蹌了一下,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結實的小臂以穩住身體。
指尖觸碰到他熨帖的西裝面料下緊繃的肌肉線條,又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
顧庭予垂眸瞥了她一眼,眼神淡漠,看不出情緒。
他沒理會她這點小動作,也沒鬆開攬在她腰側的手,就那麼半扶半抱地,帶著她轉身,徑直朝著包房門口走去。
“顧……”旁邊似乎有人想開口,可能是他們圈子中的某位富二代。
顧庭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從喉間溢位一個低沉的單音:“嗯?”
那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瞬間讓那個試圖開口的人噤了聲,默默地讓開了道路。
整個包房依舊鴉雀無聲,只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以及阮阮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
她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背後,如同探照燈一樣,讓她從後頸到脊背都僵直著。
太社死了……真的太社死了!
她,阮阮,穿書第一天,不僅當眾坐了大佬的腿,還被大佬像拎小雞一樣拎著離開現場。
這要是傳出去……不,這肯定會傳出去!她幾乎已經能想象到明天圈子裡會流傳怎樣香豔又離譜的版本了。
009!我跟你沒完!她在心裡瘋狂吶喊。
【宿主,淡定,這都是為了任務必要的犧牲!你看,男主這不是對你產生興趣了嗎?都親自帶你走了!】009的聲音帶著點幸災樂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