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產生興趣?這分明是覺得我礙眼要親自處理掉吧!”阮阮欲哭無淚。
思緒紛亂間,已經被顧庭予帶著走出了那令人窒息的包房,穿過鋪著厚實地毯的走廊,徑直來到了酒店門口。
夜風帶著涼意吹拂在臉上,稍微驅散了一些她臉上的燥熱。
一輛線條流暢、氣場強大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如同暗夜的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滑停在他們面前。
穿著制服的司機早已恭敬地拉開車後門,垂首立在一邊。
顧庭予沒有任何停頓,攬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幾乎是將她塞進了寬敞的後座。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憐香惜玉。
阮阮低呼一聲,跌進那柔軟的真皮座椅裡,還沒來得及坐穩,身側的位置一沉,顧庭予已經彎腰坐了進來,並“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隔絕了外面的世界,車內頓時陷入一種更令人心慌的靜謐之中。
只有淡淡的、和他身上一樣的雪松冷香縈繞在鼻尖。
勞斯萊斯平穩地啟動,匯入車流。
阮阮下意識地往車窗邊縮了縮,儘可能拉開與身邊男人的距離,手指緊張地摳著身下的皮質座椅。
她偷偷抬眼,覷向旁邊的顧庭予。
他靠坐在椅背裡,微微仰著頭,閉著眼睛,單手鬆了松領帶結,側臉的線條在窗外流動的光影下顯得更加冷硬分明。
他似乎完全無視了她的存在,彷彿剛才在包房裡那個掐著她腰、在她耳邊低語警告的男人不是他一樣。
這種無視,比之前的咄咄逼人更讓阮阮感到不安。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找回一點場子,哪怕只是口頭上的。
“顧先生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點漫不經心。
顧庭予依舊閉著眼,薄唇微啟,聲音沒什麼起伏:“送你回家。”
回家?阮阮愣了一下。
按照原主的記憶,她家好像不是這個方向?
而且……他就這麼簡單地送她回家?剛才在包房裡那架勢,她還以為……
一種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莫名失落的感覺湧上心頭,但緊接著,更多的是一種強烈的社死感再次席捲而來。
完了,他肯定覺得她是個徹頭徹尾的麻煩精、花痴女,迫不及待地要把她甩掉了。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比如解釋一下剛才的行為。
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或者至少挽回一點形象?
但看著顧庭予那副生人勿近、拒絕交流的姿態,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她悻悻地閉上嘴,扭過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內心一片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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